第73章 金线莲 南山围场中,只有山腹地带有金…… (1/4)
第73章 金线莲 南山围场中,只有山腹地带有金……
沈云笙和周玦到场时, 众人已然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等待了。
昨日的狩猎未曾尽兴,再加之体会到了于山林间驰骋、追逐猎物的乐趣,年轻气盛的公子哥儿们对今日入山狩猎的兴致不减反增, 比昨日的兴致还要高昂,迫不及待地进山去。
夫人小姐们则盼着快些开场, 好早些回到营帐内聊聊闺中秘事,打打叶子牌, 总好过在这里百无聊赖地枯坐着晒太阳。
而那些听到昨日围场摄政王妃遇袭风声的大祈朝臣和外邦使臣们,则个个心怀鬼胎,都想着看看这风声是否属实。
因而当下场中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迟迟不到的沈云笙和周玦二人身上,他二人一进场便吸引了大家的眼光。
沈云笙今日未曾穿昨天的那身骑装,换了身绛红色织金锦裙, 外罩同色狐毛滚边斗篷。斗篷上那圈雪白的狐毛围领将她衬得更显明媚娇俏,灵动可爱,半分瞧不出昨夜刚经历过一番生死伏杀的狼狈来。
一路走来她看上去兴致颇高, 还时不时侧首笑意盈盈地同走在她身边的周玦说着些什么。
周玦今日也一改往日风格,不再穿那压抑暗沉的玄色衣袍,反而是穿了身略显张扬的枣红织金广袖锦袍,还在腰间悬佩了枚白玉扣。
矜贵雍容, 风华尽显。
任谁看, 都会觉得眼前的周玦不像传闻中那个嗜血狠厉, 冷心无情的杀神, 反倒像个风流多情, 玉质金相的贵公子。
两人身着同色系锦衣, 看着分为般配,宛若两个寻常的恩爱夫妻,相携前往席位落座。
“你怎么样?可有扯到伤口?”刚一坐定, 沈云笙便小声关切地询问周玦,心中记挂着他背上的伤,眼神直望他身后瞟。
周玦闻言心中一暖。他微微侧身,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不过一点儿小伤,笙笙不必如此担忧。”
小伤,又是小伤。
沈云笙瘪瘪嘴,将头转了回去,不再同他讲话。不过,倒也没抽回周玦袖底的手,任他握着。
对面外邦使臣就坐的席位上,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那钦把玩着手中的短刀,鹰眼看过来时,只在二人交叠的袖口处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坐在他身边的阿茹娜倒是在视线和沈云笙交汇的时候,很是开心地朝沈云笙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北凉的席位旁边是回纥的席位,玛依努尔瞧着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墨绿色的狐貍眼平静地直视前方,瞧不出任何异样。一边的迦陵无聊地打了个呵欠,以手支腮,百无聊赖地等着狩猎开始。
反倒是乌垣的赫连允宏瞧着很是反常。打从沈云笙入场时便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甚至一开始看见沈云笙好端端地出现时,他面上的表情还现出几分震惊和不解来。
待沈云笙和周玦入座后,赫连允宏的眼神便时不时地往大祈朝臣的方向瞟上那么几眼,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却又不敢让旁人发现。
他们观察沈云笙的同时,沈云笙也在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们。
“如何?你可看出些什么?”周玦抿了口清茶,凤眸扫过赫连允宏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低声问沈云笙。
沈云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收回目光,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且先不论昨日之事是否是赫连允宏一手主导的,但他的反应明显不对,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两人正说着,场中忽然响起一阵号角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台之上,沈云熠已站起身来,正笑吟吟地环视四周:
“今日既是狩猎之日,朕也不多言扫兴。朕在昨日开场前便说过,若有猎得白狐者,朕可许他一个心愿,诸位爱卿可要再接再厉了。”
此言既出,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公子哥儿们兴致愈发高昂,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马,跃跃欲试。
反观沈云笙这边却是叹了口气,她垂着头,情绪有些低落地扯着衣裙上的络子:
“白狐哪是那么容易就猎得的?昨儿个本宫在山里转悠了那么久,却连根白毛都没见着。”
“笙笙这般想要那白狐?”周玦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慢悠悠地将手中茶盏放回案上,故作玄虚地问道。
“想要又如何?”沈云笙瞥他一眼:“难不成你还能给我捉来?”
“若笙笙想要,捉来便是。”周玦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白狐不过是只寻常野兔。
沈云笙轻哼一声:“得了吧,什么白狐不白狐的,眼下你把身上的伤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周玦未置一词,只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扶光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