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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夜 “君似丹曦,耀启穹灵,云笙甚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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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夜 “君似丹曦,耀启穹灵,云笙甚为……

晚风带着夏日特有的热意吹过沈云笙,吹过沈云笙垂落在地的宫裙下摆,吹过沈云笙微微颤抖的双手。

明明身处酷暑,却让沈云笙感受到了如坠冰窟的彻骨寒凉。风一吹,被冷汗浸湿的衣裙贴在身上,还泛着些许的冷意。

沈云笙急促地呼吸着,心跳如擂鼓,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宫裙,不知是紧张还是用力过猛,她的手剧烈地抖动着。

她看见有身后投落在地的阴影越来越大,阴影的主人也离她越来越近。

沈云笙心惊肉跳,紧张又害怕地盯着那团逐渐变大的黑影,直到一角织金玄锦出现。

那衣角很是眼熟,好像她不久前才见到过。

是周玦!

又是周玦。

她早该想到的,曾经被沈云笙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呼啸着汹涌而来。

眼前的一切和五年前那个给沈云笙心底留下阴霾的夜晚如出一辙,她以为早已被她抛之脑后的记忆竟还是那样的鲜活清晰,逐渐与刚才所见的场景重合,一般无二。

“好巧啊!摄政王也出来散步?”沈云笙从躲藏的圆柱后走出,她本想故作轻松地装作无事发生,但话说出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话是如此的拙劣,欲盖弥彰。

周玦脚步一顿。

其实沈云笙一进门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刚才他干脆利落地杀了那太监还有震慑来人的意图,只不过他着实没有想到来人竟是沈云笙。

沈云笙见周玦将他手中那柄还滴着血的长剑藏到了身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暂时没有取她性命,杀人灭口的打算。

周玦没接话,平静幽深如寒潭的凤眸直直地注视着沈云笙,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他沉默不语,似在等沈云笙继续完成她“欲盖弥彰”的表演一般。

裙裾晃动,沈云笙迈步从阴影中走出,在周玦面前站定。

顶着周玦寒凉如冰的目光,沈云笙强自稳住心神,她知道现下想装作一无所知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她咽了下唾液,

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目光落在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之上。

“你为何要杀他?”沈云笙冷静地开口,硬着头皮对上周玦的眼神。

“杀了便杀了,孤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周玦漠然地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温淳的嗓音说着冰凉的话。

杀了便杀了,无需任何理由。

冷漠至此,仿佛一条人命在他眼里什么也算不得。

这般视人命如草芥,就好像他刚才就只是掸了掸衣角不慎沾染上的一点尘灰罢了,云淡风轻,并未放在心上。

一股寒意如附骨之疽攀上沈云笙的脊背,心里一片冰寒。

虽说早知周玦冷血嗜杀,杀人如麻,但眼下听他轻飘飘地就将杀人之事说成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还是忍不住的胆寒恐惧。

沈云笙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陷入了沉默。

她不说话,周玦也未有反应,反倒是旁若无人地掏出块帕子,开始擦拭剑上残留的血迹。

沈云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周玦擦拭剑身血迹的手上。

周玦的手生得极为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骨肉匀称。随着周玦擦拭剑身的动作,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只是他细长的手指上都还残留有殷红的血迹,那抹殷红在他冷白的手上格外的显眼刺目。

“公主怎么不在太和殿参加宴席,好端端地竟孤身一人跑到废宫来了?”就在沈云笙以为他们两人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时,周玦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沈云笙将目光从周玦的手上移开:“本宫方才吃多了酒,出来醒醒酒。摄政王怎么也离席了,可是今晚的宴席不合摄政王的心意?”

“公主不是看见了吗,孤来这儿杀人来了。”周玦擦拭完剑身,随手将宝剑插回剑鞘。

剑身在月光下划过,留下一道凌冽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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