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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舞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云笙的心蓦地跳……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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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渐消,沈云笙腰间金玲碰撞的声音兀地响起,空灵的铃音好似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境,缥缈清脆,将还沉浸在震撼之中的宾客唤醒。

“今日是岁贡宴,我朝能有今日的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离不开万千舍生忘死,马革裹尸的将士。本宫便借此舞献给为我大祈保家卫国,为国捐躯的英雄儿郎!”声音清亮,带着足以撼动人心的振奋慷慨传入在座诸位的耳中,如雷贯耳,振聋发聩。

沈云笙脊背高挺,如一枝屹立于凌寒中盛放的寒梅,她的呼吸因着刚跳完舞而略微有些急促,颈间悬佩着的东珠项链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叫好声混夹在如雷的掌声之中,便是连殿外暴雨砸落在大理石上的声响都听不见了。

那钦的脸色很是难看。本想为难一番沈云笙,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丢了赤谷城,还被沈云笙拐弯抹角地骂了。

他举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口咽下,又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只是可怜了无辜的酒杯,平白遭了此等横祸。

那钦到底是消停了。

夏日的暴雨来得急其快,去得也快。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的乌云也跟着散去,只余一轮皎皎明月遥挂中天,亮得惊人。

沈云笙回座后,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侧目看去,却没想到目光的主人居然是周玦。

微微上挑的凤眼中,万年不化的冰川已然消逝,沉寂多时的寒潭好像也能卷起骇浪,只消一眼,便能将人卷入其中。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云笙的心蓦地跳了一下。她慌乱地错开眼,只觉对视的那刻,自己的耳朵似被火燎过般滚烫。

“笙姐姐,你很热吗?怎么耳朵这样的红?”白沅宁发现沈云笙白嫩的耳垂染上可疑的红晕,疑惑问道。

白沅宁吓了沈云笙一跳,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耳垂,颇有种心虚的感觉:“不…不热啊,大概是方才饮酒所致吧。”

眼神飘忽,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白沅宁信以为真:“那笙姐姐你少吃些酒,醉了可不好受呀。”

沈云笙囫囵应着,余光却是忍不住地往周玦的方向瞟。

她突然注意到,开宴时跟着周玦一同进来的两个侍卫,现在只剩下一个,另外一个却是不知所踪。

沈云笙并未起疑。

钟乐复起,鼓吹喧阗,八音叠奏,宴席重回热烈喧嚣。酒杯碰撞的声音,互相试探的交谈将太和殿填个了满满当当。

沈云笙忽觉殿内充斥的气息委实是压抑非常,让她有些呼吸不上来,沉闷得难受。

当下决定要出去吹吹风透气。

她用眼神示意沈云熠自己要出去,在得到后者的点头回应后,她起身离席,并未惊动他人。

“公主,回长乐宫吗?”半夏跟在沈云笙身后问,忍冬走在半夏身边。

“本宫在周围走一走,你们俩不必跟了。”沈云笙心里莫名有些烦闷,她厌倦酒席之中暗藏祸心的言语试探,只想脱离人群,独自走走。

半夏欲言又止,却还是和忍冬一起停下了脚步。

夏夜的晚风吹来,风中还掺杂着些许雨意。沈云笙独自一人走在狭长空荡的宫道上,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往何处,只是想离让她倍感烦躁,鼓乐喧闹的太和殿远一些。

周遭的环境愈发寂静偏僻,不知不觉间,沈云笙走到了一处平日里不会前往的废弃宫殿前。

那宫殿似乎已废弃多年,无人问津,年久失修,宫门上的牌匾要掉不掉的斜挂着,上面的字迹模糊,在夜色下愈发难以辨认。

鬼使神差般的,沈云笙擡步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入目一片荒凉破败,窗柩变形,窗棂破碎,倒塌的殿门在夜色下宛若藏身于黑暗的庞大恶鬼。杂草丛生,风吹过,沙沙作响,似是人的脚步踩在枯草之上的声音,听得人心底生寒。

这里的风似乎比别处的风寒凉,吹得沈云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在宫里长大,倒是没想到紫禁城中居然还有这样阴森荒凉的地方。

沈云笙不敢再在这里久待,转身就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她好似突然听到主殿之后的花园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有人正在殿后交谈。

什么人会选择深夜在废宫内谈话?是在密谋些什么?

好奇心战胜了刚才萌生出的寒意。在求知欲的驱动下,沈云笙提起裙摆,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着人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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