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护 孤的王妃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1/3)
第8章 回护 孤的王妃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温崇出身寒门,在当上户部尚书之前只是个微末的九品芝麻官,他当时的夫人崔氏只是个县令之女。崔氏出身不高,却偏生生了一副好相貌,玉貌花容,娉婷万种,艳若桃李,美若天仙。
在这个世道,女子美貌太盛若无能与之相配的权势,定然会招来祸事。
一次偶然的出行,崔氏被景国公世子看中,欲纳崔氏为妾。
起初温崇并未同意,但耐不住景国公世子时不时地在政事上给温崇施压,还承诺日后可护其青云之志。温崇禁不住威逼利诱,竟在一个夜晚用一顶软轿便将崔氏送进了景国公世子的后院。
崔氏也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被景国公世子强占了以后,竟然寻了机会逃出府去击鼓鸣冤,一头撞死在了登闻鼓前。
这一撞直达天听,先帝震怒,削了景国公的爵位,将景国公世子贬为庶人,驱逐出京。因着温崇也勉强算是此事的受害者,倒没波及到他,反而让他在此之前借着景国公府的势力一路向上爬。
只是他卖妻求荣一事在京城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温崇在那段时间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之鼠。温崇还算有些真才实学,此后竟真让他平步青云,当上了户部尚书。
但即便如此,温崇一步步官至户部尚书,也没能摆脱掉卖妻求荣的骂名,只不过大家都不再敢将此事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眼下被周玦堂而皇之地将此事拿出来说,温崇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一张脸红里透紫,紫里带青的,活像是生生吃了个苍蝇般难受。
沈云笙瞧着那个坐在她对面,矜贵清冷的男子,方才还有几分惶惶不安的心却是神奇地安定了下来。
她点点头,杏眸清亮,颇为欣赏地弯了嘴角,笑着回白沅宁:“本宫甚是欣赏周玦这张冷言恶语,直言不讳的嘴。”
“希望日后他这般对你的时候,你也可以想今日这般欣赏他。”白沅宁毫不客气地给沈云笙倾头泼了盆冷水。
“……”
沈云笙哑口无言。
眼瞅着场内局势陷入僵局,坐在沈云熠身侧的林清婉温婉大气地开口打破了冷场:
“本宫听闻温大人之女蕙质兰心,雅艺四绝样样精通,尤擅古琴,便是京中最厉害的琴师也不及温小姐的琴技半分,不知今日可有幸能让本宫也欣赏欣赏温小姐的琴乐?”
“皇后娘娘谬赞了。早年京中便有盛闻,娘娘的琴技才是天下一绝,臣女琴技粗浅能得娘娘青眼,是臣女的荣幸。”温清和落落大方地离席,施施然向着主位行礼。
温清和举止娴雅得体,福身行礼的幅度恰到好处。随着她垂首的动作,乌发与女贞黄色对襟之间露出一小节柔软白皙的纤颈儿。淡青色下裙,裙摆处绣着的兰花纹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真有兰花淡雅的清香从其中传来。
“笙姐姐,这就是温崇那个可怜的夫人崔氏的女儿吗?”白沅宁好奇道。
未等沈云笙开口,侍立在沈云笙身后的半夏便先出言解释。半夏擡眼看了眼场中如兰高洁的温清和,她好似站在那里便有种与周遭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遗世独立之感。
“崔氏只留下一个儿子,未育有女儿。这是温家大小姐温清和,是温大人的续弦夫人徐氏所出。”
“原来是这样,本宫瞧着这温清和倒是比她爹温崇顺眼多了。”白沅宁听完半夏的解释,由衷地感慨道。
那厢那钦求亲被拒,脸色顿时有些阴沉,眼神阴狠,还有几分被拒的不甘与恼火,只听他语气不善道:
“我们北凉不像你们大祈,惯会附庸风雅,什么劳什子的古琴小王只觉枯燥无聊。小王就爱看些寻常的歌舞,既然这岁贡晚宴是为宴请我等,为何不能按照我等喜好准备?”
“不知那钦王子想看些什么样的歌舞?教坊司名伶乐人众多,王子远来是客,要求自当满足。”沈云熠淡定回答,尽显大国风范。
“小王听闻昭阳长公主的舞姿甚为曼妙,不如就让公主为我等舞上一曲如何?”那钦说着,眼睛还十分不规矩地直盯着沈云笙看,恶劣地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对美色的垂涎。
此言一出,北凉的席位处登时涌上声声欢呼起哄的音浪,全然不顾还在大祈的岁贡晚宴之上,仿佛并未把这个正式的宴席放在心上。
“岂有此理!我朝的公主怎能如舞姬般供尔等取乐?”
“那钦小儿,你未免太过狂妄!”
“北凉这般粗鄙无礼,岂配列座我朝上宾?”
……
大臣们义愤填膺,横眉倒竖,怒斥那钦的无理要求。
纵然平时里他们对沈云笙这位干政长公主有诸多不满,但到底同为一国人,是自家的事情,关起门来怎样解决都行。在面对北凉那钦之时,他们就是同仇敌忾的统一战在线的盟友,那钦将长公主视作舞姬折辱,就是在折辱大祈,也就是在折辱他们。
他们怎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