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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岁贡 周玦这般作为可谓是放肆至极。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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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殿外缓步走进,步履从容,哪怕被殿内的所有人注视着也不见紧张慌乱,不紧不慢地向着帝王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侍卫规矩地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

来人身长玉立,衣着玄色织金暗纹锦袍,在殿内灯火映射下,织金的锦袍间隐有华光流动,迤逦生辉。他腰系锦云螭龙犀角带,悬缀着白玉佩,行走间,白玉佩轻轻晃动,上面雕琢的麒麟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气质清华,矜贵沉敛,又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与疏离。

那人眉眼精致,鼻若悬胆,肤色冷白似玉,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轻抿的薄唇微红,好像他天生嘴角便微微上扬些许,哪怕是不笑,旁人看了也觉得他是噙着笑意,尽得风流却又不显轻佻。

席间有不少贵女千金看痴了,就算是矜持守礼的小姐也忍不住悄悄地擡眸看上几眼,一双双秀目中盈满了恋慕之情,姣好的脸颊也飞上两抹可爱的红晕。

但在触及他那双黑沉沉的凤眸时,满腔的恋慕登时如被人扔进彻骨寒潭一般消失殆尽,取之而来的是情不自禁的胆寒与畏惧。

他生了一双极美的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扬,风流含情,恰到好处。偏那凤眸却如寒潭般幽深冰冷,眼中泛着锐利的寒光,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致命危险的冷光。

看痴了的贵女们恍然醒悟,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可是杀人如麻的“玉面罗刹”,心生的那点旖旎立刻后怕地烟消云散了。

她们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竟然敢肖想这尊凶神。

周玦淡定优雅地踱步向着高位一步步走去,周身萦绕着的是久居高位自然沉淀而成的清贵与威仪,竟是比龙椅上的沈云熠还多了几分压迫感。

便是连那钦见周玦来了都不禁端正了坐姿,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酒杯放回了桌上。

“笙姐姐,想不到周玦真长得这般好看,便是连‘玉面’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白沅宁被周玦的俊朗样貌惊圆了眼,忍不住凑到沈云笙耳边窃窃私语:“这般看来,笙姐姐你嫁与他也不算亏。”

白沅宁之前随其父在南方生活,从未见过周玦,此番是她第一次见到周玦的真容。她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暴戾恣睢的凶神竟然长了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好相貌。

沈云笙对白沅宁颇为无语,她目视前方,嘴唇微动:“白贵妃再这般花痴下去,当心哪天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白沅宁撇撇嘴,不以为意,但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

两人说话间,周玦已在沈云熠正前方站定,擡手向沈云熠拱了下手,行礼赔罪:

“臣方才在诏狱审讯新抓捕的细作,一时忘了时间,还望陛下恕罪。”

声音清冷淡漠,冷清如天上高悬的明月,又似山中流淌的泠泠清泉。

周玦站定的位置恰好是坐在左侧上首第一个位置的沈云笙面前。

周玦说话间,沈云笙刚好能将周玦看个分明,她清晰地看见周玦玄色的锦袍袖口上有一块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的暗色洇渍。

想来应该是审讯细作时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迹。

沈云笙错过眼神,不再去看他。但周玦似对她的眼神有所察觉,整了整袖袍,将那块血渍遮藏了起来。

“无妨无妨,宴席还未开场,摄政王来得刚好。”沈云熠一扫刚才的面色不虞,眉眼间看不出任何对周玦晚到的不悦,还甚为通情达理地关切道:“细作审讯的可还顺利?”

周玦漫不经心地冲沈云熠点了点头,姿态颇为随意不羁,言简意赅地回应:“一切顺利。”

周玦这般作为可谓是放肆至极。

岁贡宴如此重大的场合,周玦身为摄政王,不仅让满朝文武以及外邦使者等候他一人,竟然还让沈云熠这位大祈的帝王等他一个臣子。

岁贡宴迟到已然是对皇帝的大不敬,更遑论他随意妄为的态度。

但这位摄政王行事向来放肆,目中无人,蔑视皇权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便是连沈云熠这位帝王都不曾放在眼里。

大祈的臣子敢怒不敢言,奈何心中对这位摄政王的畏惧远高于不满,只得忍气吞声地受着。

众人沉默着等待周玦慢条斯理地在右侧上首的高位上坐下,无一人敢表现出对周玦晚到的不满,似是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一般。

一声嗤笑声突兀地传来,打破了殿内的静默。

“小王还真有些分不清楚,不知道大祈的主子是承平帝啊,还是他周玦啊?”

嚣张傲慢的声音从北凉的席位传来,正是那钦。

这般无礼,和那钦一比,周玦还是太客气守礼了。

沈云笙的眼皮跳了跳,她委实是没想到那钦竟这般嚣张,宴席还没开始就先挑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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