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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擦身 本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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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擦身 本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顺利将百姓送至福州收容所, 舒家姐妹便在驿馆常住下来。

福州至京都送信要半月有余,一来一往便是一个多月。回信得知京中暂时安全无虞,然北地战事吃紧, 宣王十二万大军围困威州城,企图以逸待劳断绝城中口粮。

柳氏寄来银钱衣物, 让姐妹俩暂住福州勿要归京。照势头看这仗有的打,陛下已严令禁止重臣家眷出府, 一旦回去,想出来就难了。

舒茉每隔十日,便往京中寄一封家书。随着战事愈演愈烈,京中寄出的信件时效不保,常常会被扣押。最后驿站一听信是寄往京都的, 直接就不收了。

就这么一晃四个月过去,舒茉彻底与家中断了联系。所幸最后一封回信提及,纪时瑾已然回到康国, 如今被困凤翔府,暂时安全。

福州地处康国最南侧,即便北地烽烟四起,流民大批南下, 此处仍是人烟熙攘, 岁月静和。

姐妹俩平日除却到收容所照顾流民, 偶尔还会随宋青云去叔嫂的果园里摘荔枝。初时觉着新奇, 舒璃还因食用荔枝太多流了两次鼻血。随着对福州风情日益熟络, 渐渐也觉得无聊起来。

有时, 舒茉会来到码头眺望北方,向往来的船只打听北地消息,得到的无一例外全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驿馆与码头只隔一条街巷, 步行不足百步。今夜的圆月比往日都要皎洁,舒家姐妹用了晚膳,来至码头赏月乘凉。

“阿姐,咱们是不是回不去家了?我好想祖母,还想念爹爹娘亲,也想念兄长......”

舒璃玩性大,却不是真的没有心。趁姐姐熟睡时,她曾躲在被窝里偷哭好几次。福州虽美但不是故乡,即便京中有诸多规矩束缚,有家人在也不算太差。

舒茉抚上她的肩头,同仰望明月柔声安抚:“不会的。宣王本就逆天而为,必难久持。何况朝廷那么多精兵强将,有安国将军有怀远将军。纵然不相信肃王,父亲那么厉害,你还能不相信父亲?不过此战非比寻常,关乎康国兴亡,定会打得久一些。我们照顾好自己,父亲母亲在京都方能放心。”

她转头在两侧商贩中寻找什么,定睛一亮复回眸道:“今儿听说驿丞说,饮子摊上新出了一种玫瑰椰露,是从东南马亚国进购来的果子,清香不腻。阿姐请你吃一盏,解解暑可好?”

愁云瞬时在甜饮的诱惑下散了去,舒璃拊掌称好,姐妹二人相携往饮子摊去。忽闻远处海面上,有个声音拖得老长,似在呼喊什么。

“舒——二——小——姐!”

海面一星光点冲破水雾,缓缓驶来一艘福船。月光下,隐约见船头立着一深一浅两道身影,有一人正在冲姐妹俩挥手。

还是舒璃的眼神尖,夜幕下仍能辨清人脸。她一瞬睁圆了眸子,握紧姐姐的手又惊又喜跳了起来:“是肃王!阿姐,是肃王来了!”

舒茉顿觉心头一颤,忙拉着妹妹急趋码头,等候福船靠岸。宁昭来了,就说明此战胜了。

船头逐渐靠近码头,那道白色身影也清晰起来。二人遥遥相望,那人的神情依旧讳莫如深。舒茉如常率先别开目光,心脏竟不受控制怦怦狂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再擡眸时,宁昭已下了船。不待她近前半步,那人便径直越过人群,一把揽她入怀。

熟悉的龙脑香气包裹周身,他的力道比之上次临别还要加深。恍惚间,舒茉似听到他伏在自己耳边,压抑着一声轻泣。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好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声殿下唤醒他残存的理智。宁昭缓缓松开舒茉后退两步,余光瞥见行人忍俊不禁的笑意,耳尖不觉染上薄红:“抱歉......我一时欢喜,乱了分寸。”说罢,他目光回落舒茉,盯着那张芙蓉面细细端详:“你在福州这段时日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眸色温软,褪去了以往的冷淡,也消散了莫名的炙热。可那目光太过沉实,轻拢慢撚,藏着从未示人的缱绻。

舒茉如何不懂,那眼神里的意味有多危险。她颔首恭敬福了福身,淡声道:“小女一切安好。驿馆诸位大人多有照拂,若遇风土不熟,言语不通之处,宋大人也会尽心相帮。”

气氛倏然间凝滞下来,许是阔别日久,彼此一时语塞。几人僵立在码头风口,任海风卷着发丝纷飞,模样有些痴傻。舒茉正欲寻些话头打破沉默,擡眼却见宁昭素白衣襟上,洇着一片墨色。

“殿下......你受伤了?”

几人见状忙围拢上前,这才看清宁昭面色苍白如纸。林辰快步上前扶住他,声音因急切有些发颤:“不好,定是旧伤崩裂了!殿下守城时为护将士,被流石所击,后来与宣王对阵又中了一枪,差些伤及心脉。如今大战方捷,本该安心静养,殿下却执意乘船赶来福州。这南方天气湿热,最是不利于伤口愈合,得赶紧寻个郎中诊治包扎才是!”

姐妹俩听得瞠目结舌,惊呼这肃王简直是个铁人,这么抗造。宁昭见舒茉恍神还以为是在担心自己,暗暗剜了林辰一眼:“等你说完这一通,本王的血早就流干了。还不快去。”

于是姐妹俩先行将宁昭扶回驿馆,又向杂役讨来一盆热水。听着屏风后的人,窸窸窣窣脱去衣袍,舒茉绞着衣角,吞吐道:“殿下,热水给你放在桌......桌案上了,你记得擦一下伤口。小女就......先退下了。”

屏风后的人没有应话,只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想来新旧伤层层叠叠,他这么动转,自己擦拭定是万般艰难。舒茉停下脚步,复轻声问道:“殿下,要不要唤小厮进来帮你?”

“不用。”宁昭顿了顿,沉声道:“我受伤一事,不便让旁人知晓,免得节外生枝。舒二小姐先出去吧,本王自己可以。”

看来这王爷也不好当,时刻都得提防别人暗算,舒茉不免有些同情他。这伤是为捍卫国土守护百姓所致,若因所谓的男女大防延误伤情,自己与那些拘于陈规的腐儒老夫子,有何分别。

“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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