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海道女官 那便要看舒大人造化了 (1/2)
第63章 海道女官 那便要看舒大人造化了
裴家清早见舒家姐妹不在房内, 以为二人不辞而别,纳罕好一阵。所幸舒茉编了套说辞勉强搪塞过去,姑祖母知她素来执拗, 既打定主意,也不好过多规劝。
宁昭这几日忙得不沾床榻。那日巡察各处官场, 接连扣押三两个想给汴州报信的官员。不过一有琐碎时间,他还是会留给舒茉, 教她一些识人驭人之术。
只是每回相见,舒茉的发丝总是湿漉漉的,眼尾胭脂也晕得模糊。难得今日回来早,宁昭来到她的小院儿,打算看看她在搞什么名堂。
未及踏入院门, 就听到院儿里传来哗啦哗啦水流声。
只见院中置一木池,约十五尺长短。裴知蘅斜倚一旁石案打着扇子,与木池里人有说有笑。而池中扑腾水花的人, 可不正是舒茉。
她双手攀住池沿,深吸一口气将头埋进水面,随后整个身体浮起。不等手忙脚乱摆动两下,她便钻出水面呛咳, 一连数次皆是如此。
“奇怪......我是按照鱼摊姐姐教的, 等身体浮在水面后划臂打腿, 为何老是擡不起头来。”
舒茉回到裴府后左思右想, 决定还是要学一学游水。一路南下都要走水路, 说不定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处。
裴知蘅瞧着她狼狈憨态, 忍不住撑扇打趣:“我家小侄女聪明伶俐,竟也有学不会的东西。赶明日小姑姑给你牵头水牛来,以后出海驮着你可好?”
“小姑姑, 你又取笑我!”舒茉撇嘴理理贴在鬓边的湿发,复灵动笑道:“不妨小姑姑跟我一同学学游水。若是也学不会,明儿顺道给小姑姑也买一头。”
话落,舒茉掬起一捧池水,晶莹水珠经手腕轻扬,朝裴知蘅落去。姑侄俩就这么一个转着圈儿躲,一个转着圈儿追着潦水。金辉洒落整个小院儿,每个人的笑颜泛起一层柔光。
见裴知蘅跑远了,舒茉加大力道向前扬起水波。好在裴知蘅反应灵敏,轻轻跃至一旁两步躲过攻势。而宁昭就没那么幸运,近乎一滴不落迎面洗了把脸。
那双鹰一般的眸子骤然一沉,眼底立马变得深不可测。擡臂擦拭下颌水渍的动作一顿一顿,都在透着翻涌的愠意。
舒茉心头一紧,忙将身体藏在木板后,有些为难情道:“你......你怎么来了?”
她双手覆在池沿垫着下巴,睫毛上挂着一两颗细小水珠。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像极了沾染晨露的梨花,羞怯怯的。任谁看了这我见犹怜的模样,有气也先软了三分。
喉间微动,宁昭侧过身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我......我来看看你这狗刨学得如何,果然是不如水牛游得好。”
舒茉与裴知蘅悻悻对视一眼,蔫蔫儿默了声。也不知是谁前些日子险些溺水归西,还夺走了裴青衍的清白。她要真学会狗刨也行,好歹还能游起来。
余光察觉到她的失落,宁昭敛去揶揄道:“你再游一遍,我看看。”
舒茉不禁蹙了蹙眉,难不成他想再取笑自己一番?然望着宁昭一脸严肃,并无窥见讥讽之意,她还是比照着方才重新划了一遍,依旧是呛咳得厉害。
“划手时腿不要动,收手时再打腿。腿与脚背要并拢绷直,气息也要稳住。节奏一乱便会下沉,一下沉气息就会更乱。”
见其说得头头是道,舒茉将信将疑按照宁昭所述尝试了下。果然,身体被水面完全托住变得轻盈,虽只能划出几步,至少不会呛水了。
“果真有效!你是如何知晓怎么游水的?”觉察宁昭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她恍然大悟道:“难道你......懂水性?那溺水那日你是骗我们的”
好一个深藏不露!想当初见宁昭落水,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舒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要跟着陪葬,当场嚎啕大哭。合着是他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把所有人都戏耍了一番。
幸好裴青衍不在,否则听到这番话,跳海的就是他了。
姑侄俩盯得宁昭周身一阵寒意,他扬起下巴强装镇定:“我也从未说过我不懂水性。那日确实被水草绊住了脚脱不开身,并非刻意隐瞒。”他急忙调转话头,淡声道:“按照教你的方法多练几次,若还有不懂的,就派人去喊我。”
望着那大步离去的背影,舒茉气得奋力锤了下水花。哪儿有人犯了错,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宁昭就不应该叫肃王,应该叫厚颜王。
连着两日练习,舒茉现下能在木池里游个来回,只是憋气时长还欠些火候。霁月也自京中归来,带回若干换洗衣物与一封家书。
“小姐,侯爷给您写了一份谕贴。侯爷说,若遇上难事就亮出来,即便是州府官员也要给几分薄面。”
舒茉将手中书信轻轻搁在案上,接过那封谕贴。上面父亲亲笔字迹,是家的气息。脑海浮现一张张日夜思念的面孔,她不禁红了眼眶:“父亲有心了。那母亲可有生我的气?还有璃儿,她有没有怨我这个当姐姐的骗了她?”
霁月取出一方帕子递于她,柔声安慰:“小姐放心,夫人何尝是真的生气。那日得知您的决定虽落了泪,转头便跟老太君夸您明事理,有担当。还反复叮嘱婢子,务必护您周全。至于三小姐,那日醒来后哭了小半宿,路上还偷跑过两次,都被魏侍卫给拦了回来。不过三小姐年纪尚小,哭一场闹一场什么事儿就都过去了。婢子回来时,三小姐还让婢子带话儿,等着您回去看她及笄礼表演新排的舞剑呢。”
听着妹妹种种行径,舒茉一时哭笑不得,同时也放下心来:“难为母亲这般体谅我。十日后便是璃儿的及笄礼,我怕是赶不回去要缺席了......”
霁月最见不得自家小姐落泪,忙抚上其肩膀轻轻揉捏:“小姐勿要太过伤怀,待咱们回去时,多给三小姐多带些礼物。”忽想起什么,她自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您要的玉佩婢子带来了,您看可是这枚?”
端详着手中的白玉葫芦佩,也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若非酒醉偷拿了人家的东西,或许就没有后来这些牵扯。
岂料那人只是借舒茉的手淡淡扫了眼,继续埋头批阅公文:“本王在外事务繁忙,易碎之物不便存放。这枚玉佩先交由舒二小姐保管,待需要时,本王会自行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