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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荷包蛋 此刻起,本王就是纪时瑾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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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荷包蛋 此刻起,本王就是纪时瑾

舒邵庭人品正直守礼节,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死板。有他在,自己连靠近舒茉的马车都难。此次派他回京乃是天赐良机,宁昭怎可错过。他点点头神态严肃:“若舒兄放心, 两位小姐便交托本王护送。此 处距威州不过三日脚程,魏寻林辰武力尚可, 何况有隐舟公子在,定保她二人无虞。”

话毕, 宁昭拢袖端坐,目光幽深凝望远处,俨然一副正人君子姿态。可舒邵庭看着他,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如今舒茉婚期在即,舒璃也到了及笈的年纪。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随外男一同远游, 即便有阮亭风,也不是亲哥哥,实在于礼不合。可宁昭交予他的军务, 又需快马兼程回京耽误不得。舒邵庭犯了难,只得道:“多谢殿下,此事卑职还需与两位妹妹商议一下。”

宁昭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舒邵庭问了也是白问。他太清楚不过舒茉心软的脾性, 定不舍得兄长奔波为难。这么想着, 他顺势接过林辰递来的纸笔疾书。

适才舒璃只顾着看热闹, 桌上的面几乎没吃几口。事情得以妥善解决, 她终得好好执箸品尝。瞥见舒茉碗里有个荷包蛋, 她险些把自己的碗翻个底朝天, 连片蛋壳都不见。

“咦,为什么阿姐碗里有个荷包蛋,我碗里没有?”

几人转头齐齐聚焦在舒茉那碗面, 林辰挠了挠头强笑:“三小姐实在抱歉,后厨只剩一个鸡蛋了,我们早膳也都是一碗面。”

宁昭瞥了眼躺在碗里的荷包蛋,接过话继续写着信:“听闻三小姐自幼习武,常翻墙揭瓦身子强健得很。舒二小姐看着就弱不禁风,还需多多进补。否则病倒在半路上,荒郊野外去哪里寻郎中?”

舒璃饶是怕他,架不住宁昭如此三番两次阴阳怪气。她将筷子拍在碗沿上,回怼道:“我阿姐才不弱呢!她只是看着纤瘦罢了,一年到头从来生不了几次病。不信你问亭风哥哥,小时候被我阿姐揍哭多少次?殿下勿要咒我姐姐!”

阮亭风默默展开折扇,佯装欣赏扇面掩饰尴尬。好容易树立的翩翩君子形象,糗事到底是被抖落出来了。

不过一枚鸡蛋,没必要因此小事得罪宁昭。舒茉夹起荷包蛋放进妹妹碗中,柔声叮嘱:“好了,大早上不兴生气。阿姐适才已经吃饱了,这个荷包蛋就留给璃儿,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舒璃弯弯笑眼应好,暗朝宁昭努下鼻子,两大口就将荷包蛋塞进嘴里消灭掉。那耀武扬威的劲儿似是在挑衅宁昭,告诉他,不如自己得姐姐喜爱。

见姐妹俩笑靥如花,宁昭微微心泛酸楚,暗嘲自己竟连个小丫头的醋都吃。恰撞上舒茉回眸一笑四目相对,夹在梨涡间的粉唇微启,如花瓣含露,娇艳欲滴。

忆起昨夜那唇角一吻,软弹的触感,萦绕在鼻端的酒香......渐渐,在舒茉诧异的注视下,宁昭的脸控制不住绯红一片。

舒茉自是不懂他脸色为何发红,权当宁昭寒疾缠身,许是天热体感便会有所变化。她愈是盯着他,他愈是红得厉害,他的红晕愈是蔓延,她愈盯着好奇......

宁昭终是先认输错开目光,自袖中取出一方锦帕丢给她:“擦一下嘴巴,沾到油渍都不知道。”

舒茉略显难为情,捧着帕子轻勾舌尖抿了下唇瓣。这无意识举动落在宁昭眼里极具魅惑,胸口下如有小猫在乱抓乱挠。他一口饮尽杯中茶,将茶杯拍在桌上,猛然起身引得几人纷纷仰头观望。

“时辰不早了,收拾一下出发。”

得知舒邵庭公务在身需紧急回京,姐妹俩商量后,考虑到兄长分身乏术,决定与宁昭一同前往威州。

舒茉若说不忐忑是假的,毕竟宁昭在京都就敢对她言行放浪,有时毫无男女大防。现下离了京山高水长,指不定做什么出格之事。幸得有阮亭风在,霁月又会武,心里头算是能安定些。

更有一念,她离夙夜所盼的观海只差一步,此行若半途而归,成亲后尘务缠身,再想寻机会难有准期。

好在威州不远,三日路程就能到。宁昭似是知她顾忌,这些天近乎没同她讲几句话。偶尔对视便匆匆避开目光,赶路时也策马行在前头。推窗远眺,无意瞥见那玉立马上的背影,舒茉泛起嘀咕,莫不是自己真的小人之心了?

果不其然,是她多虑了。在即将抵达威州城下时,宁昭趁停车休整,不顾阻拦钻进了她的马车。

拜访姑祖母礼数不可轻忽,舒茉特意换上柳氏送的那件碧青竹叶纹短衫。正低首系着衣带,车身骤然一晃,她本能后仰,竟将一只月白绣鞋踢到门帘边。

待宁昭甫入车厢埋头坐定,擡眸正对舒茉惊慌的鹿瞳。他目光下意识下移,落在其腰际垂于裙裾间一根带子上,顿感面颊发烫。宁昭忙背过身,十指紧紧按压膝头:“对不住......本王不知你在换衣裳......”

舒茉迅速将衣带系好,感觉足下微凉,却见一只绣鞋孤零零躺在宁昭脚边。她擡了擡手又立马撤回,着实不好意思取回鞋子。只得双足并拢点地,撑撑裙摆宽幅勉强遮住。

宁昭毕竟是个男人,身形高大,阔肩长臂,在马车局促的空间里,散发着危险的压迫感。他已不是头一次这么放浪,若真要在这荒郊野外对她做些什么,以他的权势外头人谁敢劝阻。

舒茉有些后悔,当初应该跟随兄长回京,还是太小瞧了宁昭无赖的本事。

她朝一旁挪了挪身子,语气分不清是气闷还是警告:“殿下不经事先询问,就直闯小女马车是何意味?前头便是威州城,还请殿下自重,勿要遭人话柄。”

宁昭仍僵直身体背对着她,淡声道:“舒二小姐误会,本王并非有意冒犯,是有一事要请舒二小姐帮忙。”

闻听此言,舒茉稍放下戒备。转念一想,谁知这是不是宁昭套路自己的说辞?她冷冷应道:“殿下神通广大,能有何事用得着小女帮忙?”

“陛下派本王微服暗查各州郡兵防情况,因而本王需有个新身份入城。”他自怀里取出勘合文书,脚尖动了下又停住。大抵听辩出舒茉的方位,试探着伸手递给她:“纪修撰新上任,官职小家世又浅,没多少人见过他。此刻起本王便是纪时瑾,如今世人皆知你二人婚约在身,届时还需舒二小姐替本王多多掩护。”

舒茉仔细检验着勘合的笔迹印章,貌似不像伪造。也是,陛下的吩咐岂需做张假的。原来宁昭一定要与她们同行,打得是这算盘。可他的话实在不中听,何为叫官职小家世又浅......如此刻薄的形容,怕也只有宁昭嘴里能说出来。

历代状元入朝为官,翰林院修撰一职只是作过渡,以纪时瑾的才华,不愁来日。况且家世清白简单有何不好,若真是个显赫世家,三妻四妾没得跑不说,八成还得吃婆家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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