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贵女怕缠郎 > 第51章 猎雁为聘 纪时瑾此生唯爱舒茉一人

第51章 猎雁为聘 纪时瑾此生唯爱舒茉一人 (1/2)

目录

第51章 猎雁为聘 纪时瑾此生唯爱舒茉一人

阳春三月, 乍暖还寒。一夜无声小雨洗去京都浊尘,柳芽青青笼罩在薄薄雨雾中。

贡院外围满了参加春闱的举人学子,此次会考要考三场, 在贡院内连待九日。

舒茉早早同唐氏来送纪时瑾入场。虽说只短暂分别几日,作为母亲来说, 仍是对他百般不放心。自晨起时,那张嘴就没闲过。一会儿怕他喝冷水会闹肚子, 一会儿怕他就寝被衾太薄容易着凉,说得纪时瑾俨然变成个,什么都不能自理的娇儿。

舒茉在一旁插不上嘴,只得安静听他们说话。唐氏最近在学官话语调爱拐弯,逗得舒茉不时掩帕含笑。

纪时瑾见她一笑顿时有些难为情, 忙抚着唐氏肩膀应道:“母亲,儿子都知道了。我这有手有脚有脑子,若连基本吃穿都不能自给自足, 还来这儿考什么试?您就在家好好休息,以往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不消几日儿子便回来了,很快的。”

唐氏闻言方默了声,未能道出口的话藏在红红的眼睛里。好容易消停会, 纪时瑾终得有机会同舒茉说上话, 然话到嘴边羞于启齿, 皆在两人目光相接的潋滟春波中, 彼此会意。

舒茉将一个八角烧蓝珐琅盒递给他, 柔声道:“贡院筛查严苛, 问过父亲后我才发现,备得许多东西都带不进去。这一小盒薄荷叶你带着,近来开春疲乏, 可加些泡茶饮用,有助提神。”

纪时瑾接过珐琅盒贴近怀里点点头,这哪是醒神的薄荷,简直是醉倒人的蜜酒。九日不过弹指间,但一想起不能见舒茉,便觉着度日如年难挨。好在出来后便可去舒家提亲,又忽觉这几日有盼头。

进场的催促锣声响起,几人依依惜别。待纪时瑾一步三回头消失在贡院门后,唐氏瞬间切回眉飞色舞的喜态,搀着舒茉回纪府喝茶去了。

此次读卷官由康平帝钦定三公与宁昭一同担任。一天内要评阅近百份匿名试卷,次日上呈天子,由康平帝最终确定名次。

十日后来到放榜这日,诸人将礼部大堂围堵水泄不通。有人高呼中了贡士,有人蔫头耷脑哽咽要再等三年。

悲喜交加的场面令纪时瑾不由得心生紧张,虽说他考试时从容如流,回家翻阅书卷校对亦无太大出入。他自知门庭比之舒家甚低,等这么久正是为了能取得好名次,舒家提亲时对舒茉有个交代。万一真考砸了,岂非委屈舒茉......

此刻舒茉踮着脚眺望,试图从这些人头缝隙中,窥见纪时瑾的名字。袖口被轻扯了扯,纪时瑾颦眉道:“茉茉,我不敢看......要不你帮我看看可好?”

舒茉察觉出他情绪忐忑,笑着应好,转头对霁月使了个眼色。只见霁月牵着她冲进人堆,靠蛮力硬为舒茉挤出一条,来到前排的道。

舒茉站的位置是榜尾,她一字不落顺着最后一名往前查阅,略过一个个不符的名字内心逐渐不安。她倒不在乎纪时瑾是否中榜,哪怕将来两人如阮亭风一般,开个酒肆做生意,来去还自由。她只怕纪时瑾会因此失落,毕竟一个寒门学子苦读数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施展抱负。

眸光在黯淡间落于榜首一霎锃亮,只听人群传出欢快女音:“中了!中了中了!”

舒茉逆行挤过人群来至纪时瑾跟前,不待他开口询问名次,舒茉牵起他再次穿过拥挤人潮来至榜首。

舒茉高举手指落在榜首名字上:“看,时瑾,你中了会元!”

一声高呼引得众人交颈而望,皆欲一睹金科会元之风采。待看清眼前这不染纤尘的男子,不过十八九的光景,纷纷感叹其年少有为,更有同窗献上诚挚贺喜。

真亲眼见名字在榜,纪时瑾并未表露出狂喜,只觉庆幸。他侧目望着欣喜到手舞足蹈的姑娘,笑着为她将碎发别在耳后:“瞧瞧你高兴的,倒比我还夸张。”

舒茉仰眸弯成月牙,双手握紧他的指节道:“那当然了,我是真得替你开心。学有所成,付出有获,难道不是人生之幸?”

对纪时瑾来说人生最幸,莫过于能娶到眼前倾心之人。他没好意思说,家中其实早已备好聘礼,只待他名次一出,即刻便能登门提亲。

想起舒纪两家尚在等候消息,舒茉忙谴顾安与霁月回府报信。纪时瑾则骑马带她去往城外翠微湖,打算亲手为她猎两只大雁作聘礼。

翠微湖地处萧山以南,山势如屏障阻挡隆冬北风,此处湖林独得温润。寒冬不易结冰,开春比之京都要早,因而雁群最喜在此栖息。

山脚有一桃林开得极盛,繁花叠簇织就粉雾迷离之境。尽头有一凉亭隐于花影,春风掠过桃林,携花瓣入亭漫天粉雪,故宁昭为其取名春雪亭。

自除夕夜后,宁昭这段时日一直暗中清点各州郡人马,增调去往汴州附近城池驻守。康平帝同遣使节出使襄国结好,却因牵扯当年与襄国先太子身亡一事,收效甚微。

天子根基不稳,襄国立场不明,宣王本就兵强马壮有一定声望。对百姓臣子而言,这个世道谁做皇帝,并无差别,毕竟一样都要贡税都是辅佐。正因如此,需在汴州内部安插一枚棋子加 强胜算,而崔仲敏便是最佳人选。

自半年前崔仲敏携两万北燕骑两万神武军戍边,他便一直想方设法接近宣王,试图取得信任。奈何宣王狡诈存有戒心,重要军务从来只交予身边近臣。崔仲敏与四万大军除却冲锋最前作肉盾,就是被调派黄沙漫天人迹罕至的孤漠关镇守。

如今汴州把守森严,只可进不可出,崔仲敏将一士兵设计假死,冒险暗运出城前往京都送信。京中眼线遍布,宁昭与士兵来至城外春雪亭碰面。信中提及宣王有意劝他归降,实则待寻得虎符,随时可能铲除他强夺四万大军兵权。

崔仲敏若死,汴州再无更合适的暗桩人选,届时宣王人马大增,定会错过一个最小损失歼灭敌人的良机。此事需从长计议,派魏寻将士兵安置好,他策马飞越桃花林,赶往皇宫。

雁群振翅掠过湖面激起圈圈碧波,偶有三两只立在青葱湖边,互啄羽毛嬉戏。与京中朱梁画栋的精工巧琢不同,此方水阔天长,俱是天地的自然造化。

舒茉与纪时瑾临湖而坐,亲近自然总是那么令人心胸舒畅。她将头靠在纪时瑾肩上,望着杏花树下一对大雁眉锁惆怅:“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鸟儿都可以做到一心一意,时瑾你说人为何就会三妻四妾?”

纪时瑾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笑道:“茉茉可是在点我?人之所以能凌驾所有动物之上,正因人心复杂多变,其实人何尝不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物种呢?”他将那只纤手揉进掌心:“茉茉放心,无论春秋更叠日月交替多少次,纪时瑾此生唯爱舒茉一人。”

舒茉摸着脑袋赧然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着人既做不到忠贞不渝,何故要以雁为聘做表面功夫?鸟儿本就寿命短,生于天际当自由翺翔在这山川湖海间,若被困在牢笼里度过一生,何其痛苦?”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