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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除夕 不好了,小姐被肃王抱走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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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除夕 不好了,小姐被肃王抱走了

爆竹声竟日不绝, 直至日暮沉于西山,万点五彩流萤显现夜空,繁星为之黯然失色。

纪家今年留在京都过节, 大家一合计,干脆舒纪两家一块过。多年挚友待到明年再来个亲上加亲, 别提多热闹。

九口人围坐宴席满面红光,仿佛因着这一天是新年, 大家都暂将烦忧抛诸脑后,绝口只提高兴的事。

众人的眼力见不言而喻,默契将舒茉与纪时瑾的位子挨着。两个满眼对方的人,在这天欢喜被无限放大。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倒茶, 一来一往,伴随着眼神青涩交汇,在铜锅氤氲热雾中朦胧暧昧。

几杯酒过后, 纪少生畅怀:“原本我们打算回老家萧豫过节,只是路程遥远,休沐总共就几日,一来二去全耽误在路上了。幸得舒兄举家与我们同庆, 甚是欣喜呀。”

舒明谦举杯同饮, 环视一大桌亲友喜悦道:“哎, 纪兄见外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过节当然要在一起才叫圆满。何况孩子们相处得极为融洽, 颇有些延续咱们两家交情的意思啊, 哈哈哈......”

小辈儿们闻言互相对视一笑。父辈们交情深厚,落到自己这辈还能玩到一处去,当然是莫大幸事。

唐氏瞧了眼挨肩坐着的一对璧人, 喜上眉梢:“是呀,说到这儿,我们夫妻二人商量过了。时瑾与茉茉彼此合得来,原本他二人就有婚约在身。待一个月后春闱结束,我们就正式来府上提亲。本打算年前就将此事定下来的,时瑾自觉目前尚无成就,恐怠慢茉茉,才拖到今时。”她拉起舒茉的手,满是来自母亲的慈爱:“我们是打心底里喜欢这姑娘,若再拖下去,怕是被人抢跑了。”

一句话逗得众人满堂欢愉。纪时瑾这段时日对舒茉万般上心,两家人皆明察于眼。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知书达理,若得良缘共结连理,寻到一个可靠归宿,实乃父母欣慰。

然有时父母觉得好,不算真得好。虽说柳氏能看出舒茉对纪时瑾属意,但这孩子素性慢热,相处半载便议婚嫁,不知对她来说是否难适应。柳氏接话道:“此前舒家遭难,承蒙兄嫂与贤侄不弃。时瑾对茉茉之心,我们都看在眼里,自是无可异议。只是......还得问问两个孩子怎么想。”

定亲一事纪时瑾曾提及过,因而舒茉心里头有准备,并未太过惊讶。然众人目光齐刷刷聚集过来,她仍不由自主心口突突狂跳。只见她面似渥丹,眼下胭脂深成石榴红,更添妩媚。她垂眸应道:“女儿......但凭父亲母亲做主。”

此言一出桌上激起一阵笑语,祖母合不拢嘴打趣:“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了,从前寡言少语的小丫头,如今也藏事儿了。”

舒茉听着众人谈笑,脸上红晕迟迟消散不去。她沉头抿着豆腐汤,瓷勺轻颤,在碗沿发出细脆声响被笑声掩盖。紧张是有的,更多自是欢喜。

纪时瑾此刻如同登上云端,恨不得现在冲出门外,逢人便道这喜讯。他拱手郑重许诺:“请几位长辈放心,侄儿定将表妹视作珍宝,此生只娶她一人,敬她爱她生死不弃。”

余生清欢只为一人,无论对长辈还是对舒茉,皆是千金之诺。四目相对肺腑赤诚,纪时瑾在桌下偷偷握紧她的手,真心便在一颦一笑间交付对方。

众人再次回归一片融融喧闹,舒邵庭端起酒杯玩笑道:“表弟,望你说到做到。否则不用父亲出马,我这个大舅哥拳头可不饶人。”

舒璃紧随其后:“还有我!别看我是姑娘家,力气可有的是!”

一家子武将对付一个文弱书生,力气绰绰有余。当然这只是玩闹,纪时瑾的人品他们信得过。但有言在前小小震慑一下他,这是娘家人给予舒茉的底气。

晚宴后,两家人聚集侯府门外放烟花。

白雪皑皑覆地,映得夜色格外亮堂。一颗接着一颗色彩斑斓的火球直冲天际,天女散花绽开过后,青烟化做尘埃坠下,逐渐弥漫硫磺气息。

小辈们人手两只仙女棒,互相交头点燃后欢欣雀跃。花火如金色雪花状,挥动时在空中划出绚烂轨迹,映照出每个人幸福的笑容。

不远处胡同转角,肃王府的马车缓缓停下。

宁昭在宫宴上待了不消一个时辰,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出了宫。每年他都如此,皇兄成了家有妻妾有儿女,宫宴更像属于皇兄的家宴。自己孤身一人坐在席上,看着他们笑语盈盈,总觉无法融入进去,不如回府早些歇息。

可今年他有了惦念的人。许是除夕佳节氛围渲染,这种思念更为浓烈,令他鬼使神差改道来了侯府。

他不敢贸然靠近,怕碍于自己身份会打断这温馨画面。他也没有资格靠近,非亲非友,无端热情只会将人越推越远。只需在这儿远远看上一眼,看到舒茉那纯真笑颜便已知足。

然宁昭轻撩窗帘眺望良久,门口都不见那熟悉的倩影,只看到一个令他嗤之以鼻的少年。寒风从脖颈儿灌入心口,使他咳了两声,看来他们是一起过年的。

舒璃玩仙女棒时,不小心将舒茉袄裙燎个大洞,她只得回倚竹苑换了身朱砂红的祥云长袄。每年舒茉都会在各个侧门角门,挂一盏六角红柿玲珑灯,祈求来年家人事事如意。忽想起今年还未挂,她提着一盏柿灯来至侧门。

出了侧门,舒茉察觉不多远距离停着一辆华贵马车。暗忖许是父亲哪位同僚路过,她与兰芷靠近查看。赶车人听到雪地发出咯吱声回身戒备,柿灯高擡红光照亮他的脸,兰芷惊呼:“小姐,是魏寻!”

舒茉认出他来,提灯打量车身,装饰确是肃王府的马车无疑。她疑惑道:“魏侍卫,除夕夜不在王府过年,你怎得在这?”

魏寻侧目瞥了眼车内,颔首吞吐道:“回舒二小姐,属下......”

“回王府的主道爆竹声太吵,本王怕马儿受惊,便改道由此经过。不想能遇见素雪,当真有缘。”

令人脊背发寒的男声自车内幽幽飘出,舒茉不禁喉间微动。擡眼间宁昭已立在身前,头顶上方复响起:“素雪不在正门与家人同放烟花,来这侧门是为何故?”

她只是站在那里,他的视线却像被什么轻轻勾住,落上去,就收不回来。素来每每遇见,舒茉大多一袭淡雅素色妆扮。今夜一水红袄,像极了雪地中绽放的红梅,眼波光华流转皆是嫣然。

舒茉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随口道:“小女来门口挂一盏如意柿灯,挂完便去正门寻长辈们了。殿下此时不是应在宫中宴饮,怎得这么早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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