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子 莫名的占有之念 (1/2)
第9章 仙子 莫名的占有之念
片刻后,郎中提着药箱,快步房中为其号脉。
“先生如何,我儿有没有事?”
唐氏已然哭成个泪人,身子随着抽抽嗒嗒的哭声不住抖动。幸亏有秋菊扶着她,否则怕是要两腿一软瘫坐地上。她哪还顾得上什么仪态脸面,此刻只想知道爱子是否无恙。
郎中收回脉枕为其掖好被衾,立身温声道:“纪夫人放心,令郎无碍,体内寒气已减轻许多。老朽再配以几贴温补汤药,令郎静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初。”
“当真?”
唐氏掩帕拭干泪渍,只是身子仍偶有抽动一下。适才纪时瑾卧在榻上仰面惨白,任如何哭喊都唤不醒,那一瞬她真以为要失去儿子。
失而复得唐氏再次眼眶充盈,她总算敛起些杂绪,将舒茉所赠药方递给郎中:“还请先生看看这张方子。适才我儿曾照这方子服过一记汤药,麻烦您开方子时比对下,切莫克了药性。”
郎中依言侧身借窗外亮光端详,半眯着的眼睛闪过一丝迟疑:“这好像......是老朽的笔迹。”他捋捋白髯宽慰:“纪夫人放心,这药方没问题,稍作调整个别药材分量即可。我再重新为令郎拟一份。”
目送郎中出了房门,唐氏坐回榻边。纪时瑾此刻意识已清醒过来,只是一番呕吐耗尽他大半力气,看上去依旧没什么精神。
方才他真以为自己活不过今日了,往事如走马灯于脑海中纷沓闪现。纪时瑾不俱死,他只怕母亲难以承受丧子之痛。濒临昏迷之际他竭力强撑着意志,是母亲声声唤着他的名字,才使他穿透黑暗睁开双眼。
纪时瑾勉强挤出一丝笑,轻拍拍唐氏的手背:“别哭了,母亲。先生不是说儿子已经没事了。”
唐氏眼见他 能开口说话了,方长舒口气略躬下身子。她忙用帕子擦干眼角:“母亲不哭了,母亲是高兴你能平安无事。”她逐渐恢复原来的喜色:“话说回来,这次多亏茉茉给我的方子。我说你呀,快点儿好起来,回头咱们得去侯府答谢人家才是。”
“是......侯府二小姐?”纪时瑾面露不解:“她如何知这药方能够医好我的病?”
唐氏扶他缓缓起身半倚,娓娓道来:“是之前我同你父亲去侯府做客时,提及你生病之事。不成想茉茉竟这样记在心上,一得知这药方或对你有益,立马就给你送来了。”
唐氏对舒茉的喜爱快要溢出眼底,貌似于舒茉订下婚约的不是纪时瑾,而是她。纪时瑾很有自知之明,彼此素未谋面何来关心一说。想来是碍于两家情分,舒茉受长辈所托才来登门赠药。可不论缘由如何,这次算欠人家一份人情。
忽想起舒茉还在侧堂等候,唐氏立身朝门外走去:“坏了!茉茉还在外头候着呢,你瞧我这脑子,怎得把这事儿忘了。时瑾你先好好休息,母亲先去看看茉茉。”
话音未落,唐氏一溜烟儿消失在门外。良久不见母亲风风势势的阵仗了,他倏然觉着,能令母亲坦然真性相待的姑娘,应当很善良。
纪时瑾接过顾安递来的白水润喉,擡眸瞥见他偷偷正用袖角擦泪。纪时瑾适才历经过一次生死,现下反倒从容。明白顾安是内疚没能看顾好自己,淡笑道:“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就是看郎中。刘先生应当还没走,你现在出去说不定能寻到他。”
顾安一副小媳妇儿受气的恼羞样:“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拿我寻开心。幸好舒二小姐送来的是良药,若是毒药......”意识到说错话,他慌忙轻拍三下嘴巴:“呸呸呸,小的一时说了浑话,公子福大命大,必定吉人天相。”
主仆俩相视一笑,复回归往日轻松氛围。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复杂:“你见到舒二小姐了?”
话毕,纪时瑾竟觉心脏猛然异动了下,如细针轻刺不痛不痒。
他这十八载只与经史子集为伴,从未思量过情爱为何物。虽说不喜盲婚哑嫁,然毕竟二人婚约在身,说到底总是与寻常男女有别,掺杂不一样的情愫在里头。有好奇,有期待,有莫名的占有之念。
顾安并未察觉他神色变化,想了想比划道:“是,公子。舒二小姐长得花容月貌,清雅脱俗。就像......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
纪时瑾脸上划过一丝嫌弃:“你见过仙子吗?居然这么说。”
“没有......”顾安挠挠头,随即信誓旦旦道:“但小的见过画上的仙子。对,舒二小姐就跟画里的一样好看!”
顾安素日就爱夸大其词,这番描述,纪时瑾一笑了之没有当真。躺了许多天骨头都要散架,见外面日头不错,他掀起被衾:“扶我起来走走。”
秋阳晒在身上暖暖的,病势大去心情亦舒畅不少。纪时瑾悠然迈着步子逛出花园,不知不觉到了前院。穿过月洞角门,恰望见远处府门口唐氏送客。
微风轻拂,素衣下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青色发带空中飘扬,风便有了形态。耳边碎发微遮她白嫩的一侧脸颊,宝髻素素挽就 ,铅华淡淡妆成。
他一时呆看住了。
相隔之远,看不清容貌,她就如此巧妙自然融入日光风景里,她好像......
真的是仙子。
出来纪府,舒茉并未打道回府,而是与霁月驱车赶往郊野。
今日纪时瑾病色好转,更加印证她心中所想,思幽草与城中风寒绝对有关联。以防家中还会有人受寒症侵扰,她决定再挖些思幽草回府,有备无患。
凭借记忆寻到小溪逆流而上,舒茉寻到那棵古树。然来至古树下,几个布衣男子埋头挥锄,抢先一步将大片思幽草挖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