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3）

第 20 章

墨屿走在走廊里，穿堂风将他身侧一扇没关好的门吹得微微晃动。

墨屿随意一扫，视线便穿过门缝，看到了一张半掉不掉的照片，上面的人影隐隐有点熟悉。

墨屿的脚步一顿，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件杂物间，里面堆着旧玩具、淘汰的家具和一些杂物，东西虽然多，但看得出来被整理过，所以看起来并不杂乱。

吸引墨屿视线的照片则是从书架中层一个旧相册滑出来的半截，他走上前，将照片抽出来。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的侧影，她坐在大槐树底下看书，嘴唇轻轻抿着，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拍照，表情很专注。

虽然眉眼间还有些稚嫩，但不难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墨屿手里拿着照片，抿出笑意，原来程青小时候长这样。

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好好读书、天天向上的潜力。

门口处传来动静，张兰走了进来，看到了墨屿和他手里的照片。

“原来你在这里。”张兰笑意温和，并没有责怪墨屿到处乱走的意思，她上前几步将相册拿下来，翻看着。

“这里面都是孩子们的照片，程青呆的时间最长，照片也就最多。”

墨屿没说话，张兰也不需要他的回应，看着这些照片她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把程青抱进来的时候，她才这么点大。”张兰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转眼间竟也长得这么大，这么好看了。”

“这些年辛苦您了。”墨屿看着张兰，眼中是不作伪的感谢，若不是她养大了程青，自己怕是遇不到这样好的人。

“不辛苦不辛苦。”张兰摆摆手，眼中有泪花闪过，“程青不愿意被领养，我气急了，说了些不好的话，说我这儿不留闲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道，“她当真了，这么多年她一直照顾弟弟妹妹，抢着干活，就连放弃继续读书的机会去演戏，都是为了福利院能够继续运转下去。”

“可……她读书很好的，学校的老师都夸她聪明，她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张兰有些哽咽，她仰起头，不愿让泪落下，“是我们拖累了她。”

“不是的。”墨屿沉静的声音否定了张兰的论断，“她从来没觉得你们是拖累，她也很喜欢演戏，进入这个行业她不后悔。”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墨屿脑海里是程青演戏时的沉浸，领悟人物心理动机的狂喜，还有在来福利院之前挑选礼物时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意。

他从来不曾听程青和别人提起过曾经吃过的苦，在她的身上也感受不到生活给她带来的磋磨。

她总是笑着去生活，不怨天尤人，只努力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走到最好。

窗外有笑声传来，想来是手里的绘本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吧？

在笑声中程青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出，墨屿虽然看不见程青，但不难想象出程青现在的样子。

应该是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眼角估计还有点泪花。

这样想着，墨屿垂下头，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张兰也听到了笑声，她眼角的皱纹温柔地漾开，摇摇头。

“程青这孩子，带着弟弟妹妹们玩疯了，待会太兴奋晚上睡不好觉。”

她没再去纠结刚才的话题，将相册放回书架，便推门离开了。

墨屿看了眼相册也没再多留，跟着张兰来到娱乐室。

程青捧着绘本，眼角是没擦干净的泪花，小豆子抱着她的胳膊探头看着绘本，也在咯咯笑。

周围还有不少孩子，或贴在抱住了另一边胳膊，或趴在她的腿上，或扯着她的衣角，那些没抢到位子的孩子就坐在程青周围，仰着小脸，眼里亮晶晶的。

孩子们都拍手笑着，大人小孩都很开心。

程青就那样在孩子堆里，笑着朝墨屿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