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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情难自禁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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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自禁

谢清墨被她瞧得喉间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记得梁贵妃吗?”

沈欢颜包扎好,帮他把衣裳披在肩上,正要起身去拿另一张椅子,却被谢清墨一把拉入怀中。

挣了两下未果,便也就这般坐着了,她答,“我只知她与襄王是旧识。”

“那你听过,襄王的每一任夫人都与梁贵妃有几分相像吗?”

沈欢颜点点头,“如意也是因了这个才被选去了南境。”

他抚着她如瀑的黑发,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淡声说:

“十年前泰山封禅大典,梁贵妃随圣驾同行。也就是那一回,她趁隙与襄王私通,几月后诞下六皇子。圣上从未起疑,梁贵妃却心思深沉——她很快察觉六皇子并非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于是另作打算,她深知襄王对她痴心不改,且早有谋反之志,便将这个秘密吐露与他。”

“襄王谋逆,难道仅因这点私情?”

她垂手拉了拉垂落地上的裙摆,擡起眼来望他。

方才哄玉儿时她已换上寝衣——一条艾绿色抹胸裙,外罩同色素罗褙子,腰间用丝绦打了一个蝴蝶结垂在裙侧。

谢清墨把玩着她腰侧的蝴蝶结,长指顺着往上,轻轻拢着、描着那抹胸上的暗纹。

“非独为此,毕竟他是太祖朝皇孙,离那皇位只差一步,暗地里也自诩正统帝裔,早就存了不臣之心。”

“而后襄王兵败,梁贵妃眼见倚仗成空,遂使多年蓄养的宦官离间圣上与殿帅,密谋宫变,欲迫圣上禅位,改立六皇子,自个儿垂帘。”

谢清墨顿了顿,搁于她腰间的那只手无意识攥紧。

“唯春日宴那日,二人眉目之间毫不遮掩,父亲时任宗正寺卿,恰也在场,便私下向老宦官打听二人旧事。后又查看贵妃孕产簿录,发觉与六皇子的出生时日对不上。只是……”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影,“只是后来父亲未及禀明圣上,便遭了毒手。”

沈欢颜没说话,俯身过去,轻轻环住了他的肩,下巴抵在他肩头,用手指轻抚他的脊背,低声宽慰:“若非父亲舍身取义,梁贵妃的阴谋又如何能败露?”

她隐约听如意提过,后来宫变的关键,竟是藏在前卫国公谢荣生前赠予夫人的那支金钗里。谢清墨于宫变前寻得了此物,亲递御前,才得意戳穿了梁贵妃的离间计。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了。”她身子后撤,擡手轻抚着他的眉眼,又俯身贴了贴他的唇。

她前世始终未曾明白,原来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深陷此局,竟无一人得以幸免。

彼时的她,只知鄙夷谢清墨的冷漠作假,却从不曾体谅他肩头压着怎样的重担。

“那襄王如何兵败?”她仰头追问。

方才那一吻明明轻如点水,也分明只有安抚之意,谢清墨却觉得唇上一烫,转瞬间眸色渐深。

“欢儿可知,襄王北上的关键在哪?”他低下头,将脸埋入她的颈子细细地闻。

怎么就这样香呢——花香、草药香,不知是不是方才挨过孩童的缘故,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沈欢颜心头一动,忽而忆起那日在扬州,他曾说要她随他绕道邓州再回京。

“莫不是杨将军?”

邓州,正是杨开驻地。打开邓州,北上便再无阻碍。

襄王若非说动了杨开,怎敢轻易北上?

“所以——是你,说服了杨将军做双面人?”沈欢颜讶然。

谢清墨微微摇头:“我还没那么大的能耐。”稍顿,又道,“自然是奏请了陛下,许以兵权,又为将士们多谋了些实惠,这才说得动他。师父……他也是为当下重文抑武之朝局寒心,并非真心想投靠襄王。”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岳丈大人的功劳。襄王前脚刚过邓州,禁军便与后方的杨家军里应外合,前后夹击——那襄王大军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成了瓮中之鼈。”

“那……”沈欢颜还欲再说。

谢清墨却低头凝着她微开的红唇,喉结微动。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复上,止住了她将说未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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