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良宵苦短 (1/4)
良宵苦短
沈欢颜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火,方才他那瞬间要把自己生吞活剥、拆吃入腹的炙热眼神莫非全是玩笑?
帐子是绛红的,喜烛的光透进来,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的躺着……
上一世谢清墨拜完堂便把自己丢下,多少天都不闻不问。这一世,明明都已箭在弦上,竟还能如此放下……
沈欢颜不禁想揽镜自照,看看是不是自己有哪处不妥,竟能惹得他嫌弃?
她平生最得意,莫过于这副容貌皮囊,可怎能每回都在他这里栽跟头?甚至此时身侧的呼吸都平稳、匀净,当真像睡熟了似的。
她又欠身勾头瞧了瞧,只见他搭在被面上那只手,指节分明,搁在红色鸳鸯锦缎上,白得像玉。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二郎这是何意?”她实在忍受不了这般莫名其妙的冷落。
谢清墨闻言睁了眼。若是他能听到她内心的自白,怕是要为自己喊冤。
他哪能睡得着……周遭全是她的香气,浑身热着,只能尽量控着鼻息,动也不敢动。
“我不愿强人所难,喜帕……我自会解决,娘子不必因此挂怀。”他轻声解释道。
她嫁他本就是迫不得已。况且她那日看大哥那般痴迷,想必是仍有眷恋。
若强迫她与自己亲近,将来她对他必然更无好感。
谢清墨别过脸,怅然而思。
还是应徐徐图之……
沈欢颜闻言,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因夜深,屋子也暗,她纵容了自己眼珠子往上翻了一翻。
还真是个顶顶大的榆木疙瘩!
思忖了片刻,沈欢颜也试着站在他那处思量自己在他眼里的模样——以色为刃、杀尽春风?
可那又如何?
他本就是聪明人,必然也察觉出自己对他有几分假意、几分真心……
若不是当初被美色所惑,断然也不会入了自己这并不高明的圈套。
怕是他午夜梦回都要自嘲自己如何痴傻——知是饵、又偏上钩。
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欢颜想明白了便眼波一转,勾唇笑了起来。
他不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那,她帮他过……
旋即身子往他那侧一歪,又向前挪了挪,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二郎当真这样想?”
随着缎面褥子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在他耳边又呼出断断续续的香气……黑暗中,谢清墨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肩膀紧绷,哑声道:“娘子早些歇息罢,明早还要请安奉茶。”
“郎君怎不唤我欢儿了?”
沈欢颜盯着他被烛光映着,边缘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廓,勾唇笑着。
她又凑近了些,这回看清了他耳后有颗极小的痣,藏在下颌和耳根的阴影里,上一世竟未曾留意过。
视线顺着那颗痣往下,沈欢颜的呼吸就落在他颈侧……那颈子白日里就是极好看的,是除了那双手以外,她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