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2章 天塌不下来 (1/2)
第92章 天塌不下来
承禧宫的大门自那日从慈宁宫回来后,便悄然合上了。
宫人们进出皆屏息静气,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庭院里精心养护的秋菊开得正好,却无人有心思欣赏,只觉一片寂寥。
江玉慈也确实安分得很。
她每日除了必要的起身用膳,便是将自己关在内室,或是临窗看书,或是对着棋盘发呆,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倚在榻上。
偶尔春桃小心翼翼地进来回话,她也只是“嗯”一声,再无多言。
殷执聿那边,也仿佛忘了她这个人。
前朝事忙,后宫又因黎姣月的胎和太后的格外关注,皇帝一连数日未曾踏足后宫。
宫里的流言渐渐多了起来,有说贵妃失宠的,有说太后厌弃的,更有说瑕充容那胎若真能平安生下龙凤,贵妃的地位恐怕真要动摇了。
江玉慈对这些流言恍若未闻。
如此过了五六日。
这夜,小雨忽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琉璃瓦和院中的芭蕉,更添几分清冷孤寂。
江玉慈早早便遣退了宫人,只留了一盏灯在床头,自己拥着锦被,却了无睡意,听着窗外的雨声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有些模糊,将睡未睡之际,内室的雕花门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开了门闩。
江玉慈倏地睁开眼,睡意全无,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是谁?
春桃绝不敢深夜擅入,侍卫更不可能……
黑暗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一身夜雨的湿寒之气,悄无声息地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合上。
借着床头那一点如豆的昏黄灯光,江玉慈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是殷执聿。
他显然是从雨中来,并未打伞,衣摆和肩头已被雨水打湿,深了一片。
墨发也有些濡湿,几缕散落在饱满的额前,更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光影中轮廓分明。
“皇上……”
江玉慈喃喃出声,鞋也没穿就跑下床扑到他怀里,也不管他身上的湿意,只是紧紧抱着他。
“您……您怎么来了?”
“朕不能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沙哑。
江玉慈仰头望着他,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
她眼圈一红:“太后娘娘说了,臣妾恃宠生骄,不知分寸,险些危及皇嗣,臣妾如今是戴罪之身,不敢再污了皇上的眼,也省得再惹瑕充容不快。”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没入月白色的寝衣领口。
殷执聿拭去那温热的泪珠。
“现在知道哭了?在永寿宫不是挺硬气?”
“那是因为……” 江玉慈被他擦得脸颊生疼,心里的委屈更甚,泪水流得更凶。
“因为太后娘娘只听信瑕充容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是臣妾骄纵,她从未那样严厉地斥责过臣妾……”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住殷执聿胸前的衣襟,将脸埋进去,泪水迅速浸湿了他微凉的衣料。
殷执聿低头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