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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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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喔喔——

鸡鸣声后,林莺迷迷糊糊从热乎的被褥中钻出来,这东西屋好多年没人住,角角落落漏风,她从头到脚钻到被里才暖和。

她穿好衣裳,摸着黑,小心推开木门,刺耳“吱呀”声响起,多年没人用的门的门轴都不灵了。

她转身合上门,又是一阵刺耳闹心的声音,堂屋昏暗一片,她往右边走抽下堂屋门栓,打开木门,屋外天空是灰色,还有几声狗叫传来,空气中传来淡淡烟火气。

她端着陶盆从粮缸舀了一勺杂粮面,她准备做疙瘩汤,家里没有油盐秋油等,只能做成没味道的,好在林家和说他今日会和林荣他们去临河镇码头,他会带这些回来。

用水瓢一滴一滴往面粉中加水,边加水边用筷子搅和,直到面粉全都变成蚕豆大的面块。

昨日林晓云将她的背篓送来,还带了一大把嫩菊花脑尖给她,背篓中的野草她送给五奶奶喂驴了,那把菊花脑昨日吃了一半,剩下一小把她准备放进疙瘩汤里。

陶锅中的水滚了,面疙瘩倒入锅中,林莺用筷子搅拌,防止面疙瘩粘锅,等面疙瘩飘在水面,嫩绿的菊花脑撒入锅中,盖上盖子,最后往泥炉里塞几根木块。

林莺拿起放在一旁泡一夜水的柳枝,端着水碗,弯腰蹲下,将柳枝咬开,用散开柳枝头揩齿。

咬过的柳枝扔到空地角落,菊花脑疙瘩汤也好了,她将疙瘩汤端进堂屋桌上,准备喊其他人起床,林家和已经穿好衣裳出来,他用手指指林莺头,自己走到东屋门口,喊林二和梅香起床。

林莺摸着散乱的头发,想起自己还没梳头,赶紧回西屋,从木箱里拿出大堂姐送她的木梳,拆开头发,用梳子梳顺,编成麻花辫,用褪色头绳扎好。

她从西屋出来,端着疙瘩汤送进东屋,梅香披着衣裳靠在床头,她精神比昨日好多了。

汤底是淡绿色,只有菊花脑特有的清香和杂面香,林莺喝完疙瘩汤,对梅香道:“娘,等会我要和秋桂她们去挖金花草,午饭等我回来做。”

梅香捧着碗,看着林莺,“等会你爹会去方家村请方郎中来给我看病,你不用担心我。”

林莺手指摩挲碗壁,“娘,我们现在有银子,为什么不换个大夫看看,临河镇的沈家药铺大夫医术好、药材也多,晓云说三奶奶之前咳了一个月,去沈家药铺拿了七副药,吃完就好了。”

梅香这时也想起林三奶奶病好后在村里夸沈家药铺的大夫医术好的事,又想起方郎中那没有的人参,点点头,“我会和你爹商量。”她们农家人病了很少去镇上药铺,大多数选择价廉方便的草药郎中。

林莺将两人碗筷带出东屋,林家和蹲在屋檐下洗碗和陶锅,她将碗放进盆里,和他说一声自己要出门,转身去堂屋角落拿背篓和小铲锹。临走前还将喝水的竹筒灌满冷熟水。

林莺出了家门正好碰见同样背着背篓的林秋桂,两人一起去找林晓云。

她们今日要去有些偏的小西山挖金花草,那里靠近梨花村林家的坟地,如果是独自一人是万万不敢去的。

村里挖草药的一般是孩子,妇人们一般在家纺线织布,那才是一年到头都有的活计。她们这儿又没什么深山老林,田野长的都是不值钱的药材,适合孩子们挖来卖掉补贴家用。

金花草开黄色小花,根是褐色有指甲长,具体功效她们不知道。新鲜金花草的卖给收药材的是二十文一斤,干的她们没卖过,只听过有人晒干拿去药材铺卖,铺里药童说他炮制不对,失了药性,不能收。从那以后,没人晒金花草卖。

小西山上长着各种杂树,最特别的就是一种松树,这树在林莺眼里十来年都没长粗、长高几寸,唯一好处就是松针和松塔晒干了烧火特别好。

金花草的长得矮小,林莺需要蹲在地上,她捏住它的茎叶,一手拿小铲锹挖出根,拎着叶子抖抖土。

蹲着挖了半个时辰,筐底有一层金花草,林莺手撑地刚要站起来,钻心的刺痛从脚底穿到全身,腿麻了。她一个不注意摔了屁股蹲,所幸坐地上取下腰间的竹筒喝口水。

林晓云两人见此也坐下休息,三人闲聊,林莺先问:“晓云,你下午还出来吗?我准备午后上山划些枯叶、树枝,家里没有烧锅的草了。”对农家人来说,柴草很重要,没有它们就不能烧锅煮饭,烧水取暖,谁要是拔人草垛子会被追到家里骂。

林晓云擦掉嘴角水珠,“不了,下午我要帮我阿姐绣嫁衣,她说我蝴蝶绣的好,让我绣两只蝴蝶。”

林秋桂伸手拍林莺一下,“我下午没事,我和你去山上划草吧,看看能不能捡点枯松塔。”说完扭头看林晓云,“晓霞姐的嫁衣做得怎么样了,我听我奶说,三奶奶还找全福人做被子,可费心了。”

林晓云笑着说:“我爹说奶奶是第一次嫁孙女,非常高兴,所以要让我姐姐体体面面嫁人。”

林莺倒是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有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阿奶,她以前和林三奶奶闹矛盾时,在家嘟囔过林三奶奶生过一个丫头,没养大,所以对孙女们很疼爱。

林莺眉眼弯弯岔开话,“晓霞姐出嫁时做席面的厨子,你家准备找谁?”

林晓云来了兴趣,“我阿奶说请李家村的王厨娘,她做的红烧肉是周围几个厨子里手艺最好的。而且,我和我阿姐也爱吃。”

吃席这件事从来轮不到林莺,她对梨花村周围的厨子手艺有多好也不了解。

“我奶奶说做红烧肉最好的是王厨娘的老婆婆。”林秋桂右手拖着下巴,“她说十来年前,周围村子做席面最爱请王厨娘,请了她就是请了她们婆媳。”

林晓云点点头,“我奶奶也说,那位做的最好吃,就是年纪大了不再接席。那么好的手艺吃不到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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