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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错付十几年的爱意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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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付十几年的爱意

第二卷无人赴约的生日

第二十章错付十几年的爱意

办公室里,温以甘和温奕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

温以甘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冲得太急,在门口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温奕跟在他身后,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妈!”温以甘的声音嘶哑,眼睛通红,目光在办公室里疯狂搜索,最后定格在黎挽身上,“以初呢?以初怎么样了?”

黎挽擡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空洞,像一尊突然被抽走灵魂的雕像。她看着大儿子,看着那张和丈夫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恐惧和不安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是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无声地,绝望地。

“妈,你说话啊!”温以甘冲到她面前,蹲下来,抓住她的手臂,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以初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ICU……”黎挽终于发出声音,嘶哑的,破碎的,“在ICU……抢救……”

“ICU?”温以甘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站起来,后退一步,撞在桌子上,桌上的文档哗啦啦散了一地。他盯着黎挽,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ICU是什么意思?他……他怎么了?”

“急性心力衰竭。”陈医生替黎挽回答了,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某种沉重的东西,“送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抢救了四十分钟才恢复。现在在ICU,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情况……很不乐观。”

温以甘愣在那里,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他看看陈医生,又看看黎挽,再看看轮椅上面无血色、泪流满面的温以穤,最后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泛黄的文档上。他走过去,捡起来,低头看。目光在那些冰冷的诊断上扫过,在那些日期上停留,在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医学术语上凝固。

“进行性心肌病……心功能IV级……左心室射血分数18%……”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这是……以初的病历?”

“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病历。”陈医生说,声音很沉,“二十年,他一直在生病,一直在恶化,而你们……一次都没有带他复查过。”

温以甘的身体又颤了一下。他擡起头,看着陈医生,眼神从茫然,到困惑,到某种逐渐清晰的、冰冷的恐惧。

“我们……不知道……”他的声音在抖,“以初他……从来没说过……”

“他没说过,还是你们从来没问过?”陈医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是他大哥,你比他大八岁,这二十年,你就从来没发现过你弟弟不对劲?从来没发现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走路都费劲?从来没发现他偷偷吃药,偷偷去医院,偷偷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温以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以初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脸色苍白,他以为是天生的;以初走路很慢,上楼梯会喘,他以为是缺乏锻炼;以初偶尔会咳嗽,会捂着胸口,他以为是感冒;以初抽屉里总是锁着,他以为是小孩子的秘密……

他从来没想过,那是病。

是严重的、会死人的、拖了二十年的病。

“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以为……他身体好……我以为……”

“你以为。”陈医生冷笑一声,指了指那份病历,“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十三岁就自己来医院检查,开了药,建议住院。但他没住院,因为他说‘家里很忙,要照顾弟弟’。这上面还写着,他十八岁那年,心功能已经到了III级,医生建议立即手术,但他拒绝了,因为他说‘等弟弟做完手术再说’。这上面还写着,三个月前,他最后一次复查,心功能IV级,医生让他马上住院,准备心脏移植,但他又拒绝了,因为他说……‘等弟弟生日过了再说’。”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温以甘急促的、破碎的呼吸声,和黎挽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声。

温以甘盯着那份病历,盯着那些冰冷的、不带感情的文本,盯着这二十年来,被他忽视的、遗忘的、亲手推向死亡的证据。然后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以初十岁那年,考了年级第一,兴冲冲地把成绩单拿给他看,他说“嗯,不错,继续保持”,然后转头去辅导以穤做作业。以初站在那儿,看了他很久,然后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再也没拿出来过。

想起以初十五岁那年,学校运动会,他跑三千米,跑到最后脸色惨白,几乎是爬过终点线的。他扶他起来,说“下次别这么拼”,以初笑了笑,说“没事”。后来他才知道,以初是唯一一个跑完三千米的,因为其他人都中途退出了。但没人给他鼓掌,因为他最后一个冲线,成绩垫底。

想起以初十八岁那年,成人礼,他送了以穤一块限量款手表,送给以初的是一张银行卡。以初接过,说“谢谢大哥”,然后转身走了。他后来在垃圾桶里看见了那张卡,没动过,原封不动。

想起昨天,以初的二十岁生日,他在宴会上忙前忙后,招呼客人,陪王明轩打球,完全忘了今天也是以初的生日。晚上回家,以初不在,他没问,以为他又出去玩了。直到刚才,接到妈的电话,说以初在医院抢救,他才疯了一样冲过来。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他以为自己在照顾弟弟,在承担长子的责任,在守护这个家。

他以为以初健康,坚强,独立,不需要他操心。

他以为,他给了以初足够的自由,足够的空间,足够的……忽视。

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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