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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医生道出当年真相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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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道出当年真相

第二卷无人赴约的生日

第十八章医生道出的当年真相

凌晨一点,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黎挽几乎是弹起来的,踉跄着冲过去,温以穤摇着轮椅紧跟在后。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黎挽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手指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臂,指甲陷进布料里。

医生看着她,又看了眼她身后轮椅上的温以穤,眉头微微皱起——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坐在轮椅上的那个更苍白,更脆弱。

“温以初的家属?”

“是,我是他妈妈,这是他弟弟。”黎挽的声音在抖,“医生,我儿子……”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某种沉重的东西,“但情况很不乐观。急性心力衰竭引发心源性休克,送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我们做了四十分钟心肺复苏才恢复窦性心律。现在在ICU,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

黎挽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医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旁边的护士推了把椅子过来。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但没发出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在无声地哀鸣。

温以穤坐在轮椅上,脸色白得像鬼。他盯着医生,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像两个空洞的黑洞。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是手指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像要把那金属捏碎。

“医生,”他终于发出声音,很轻,很飘,像随时会散掉,“我二哥他……他会……会死吗?”

医生看着他,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沉重,有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然后医生移开目光,看向黎挽。

“温太太,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黎挽擡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神空洞。她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温以穤,然后轻轻点头。医生示意护士推温以穤去旁边休息,但温以穤摇头,手指死死攥着轮椅扶手。

“我要听。”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决,“我要知道我二哥怎么了。”

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那我们去医生办公室谈,这里不方便。”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很小,很简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电脑,一盆绿萝。医生关上门,示意黎挽和温以穤坐下。他自己也坐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脸。

“我姓陈,是心内科主任,也是今晚的值班医生。”陈医生说,目光在黎挽和温以穤脸上扫过,然后停在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眼神更深了,“温太太,您儿子……温以初,他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从医三十年,没见过这么……特殊的病例。”

“特殊?”黎挽的声音还在抖,“什么意思?”

陈医生打开电脑,调出一份病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黎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最上面那个名字:温以初。

“温以初,二十岁,今天是他生日。”陈医生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钉进空气里,“他有严重的进行性心肌病,心功能已经到了IV级——也就是终末期。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18%,正常人是55%以上。这意味着他的心脏几乎已经失去泵血功能,全身器官都处于严重缺血状态。”

黎挽瞪大眼睛,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温以穤也看着她,眼神从茫然,到困惑,到某种逐渐清晰的、冰冷的恐惧。

“这……这不可能……”黎挽终于发出声音,嘶哑的,破碎的,“以初他……他一直很健康,他从来没生过病,他……”

“温太太。”陈医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某种沉重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愤怒的东西,“您儿子不是从来没生过病。他是病了二十年,而你们,从来没有人带他来治疗过。”

“二十年?”黎挽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可能?他……”

“这里有他全部的病历。”陈医生点开另一个文档夹,屏幕上弹出几十份检查报告,最早的日期是二十年前,“从他出生开始,每一次检查,每一次诊断,每一次开药,都在这里。室间隔缺损,主动脉瓣反流,进行性心肌病,心功能从I级到II级,到III级,到今天送来的IV级。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他的病一直在恶化,而你们,一次都没有带他复查过。”

黎挽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那些日期,那些诊断,那些冰冷而专业的医学术语,像无数把刀子,在她眼前飞舞,在她脑子里旋转,把她二十年来坚信不疑的一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这不是真的……”她摇头,拼命摇头,“以初他……他很健康,他从来没说过他不舒服,他……”

“他没说过?”陈医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他没说过,还是你们从来没听过?温太太,您儿子十三岁就自己来医院检查,挂号,缴费,拿药,全部自己一个人。我那时候还纳闷,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没有大人陪?后来他每次都来,每次都说‘帮同学拿药’,但我认得他。我记得这张脸,和这张脸。”

他指了指温以穤,又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温以初的证件照,脸色苍白,眼神平静,嘴角有很淡的、礼貌的弧度。

“你们是双胞胎,对吧?”陈医生看着黎挽,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同卵双胞胎,出生时都有先天性心脏病,但一个是房间隔缺损,手术成功率很高;另一个是进行性心肌病,会在二十岁前进入终末期。当年接生的医生是不是告诉过你们,双胞胎中有一个活不过二十岁?”

黎挽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陈医生,眼神从空白,到茫然,到某种逐渐清晰的、冰冷的、灭顶的恐惧。然后她点头,很轻,很慢,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是……陈医生……陈医生说……以穤活不长……”她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他说……双胞胎中有一个活不过二十岁……我以为……我以为是以穤……因为以穤那么小,那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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