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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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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36章

晨曦诊所的铜铃在初夏的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通过窗棂,在诊桌前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晨曦正在整理药材,指尖撚起一片晒干的金银花,空气中立刻弥漫开淡淡的清香。

“苏大夫,抓药!”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街口杂货铺的王婶,她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槐花糕,“刚出锅的,给你和林夏姑娘尝尝。”

晨曦擡眼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药材:“又让您破费了。”他接过竹篮,槐花的甜香混着药香,在屋里漫开。

林夏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块刚绣好的帕子,上面绣着株小小的艾草。“王婶快坐,我去泡壶新茶。”她把帕子递给晨曦,“刚绣好的,给你擦汗用。”

王婶看着帕子直夸:“林夏姑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跟你娘当年一样巧。”她往椅上坐下,忽然压低声音,“苏大夫,跟你说个事,村东头老李家的孙子,这几天总说腿疼,是不是该来看看?”

晨曦点头:“让他下午过来吧,我给看看。”他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帕子上艾草的针脚细密,带着林夏指尖的温度。

正说着,铜铃又响了,进来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梢系着红布条。“苏大夫!我弟弟不发烧了,我娘让我送鸡蛋来!”她仰着小脸,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露出圆圆的蛋壳。

是下河村赵春兰的女儿,小花。晨曦记得她,那天在医院门口,这孩子攥着朵野蔷薇,眼睛亮得像星星。“快进来,外面热。”他接过布包,沉甸甸的,“你弟弟怎么样了?”

“能跑了!”小花得意地扬起下巴,“昨天还追着鸡跑,我娘说他皮得很。”她踮起脚,看着药柜上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药材,“苏大夫,那是什么?红红的。”

“是枸杞,补身体的。”晨曦从罐子里抓了一小把,放在她手心里,“回去给你弟弟泡水喝。”

小花攥着枸杞,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苏大夫!我娘说,等秋收了,给诊所送袋新米。”她说着蹦蹦跳跳地跑了,羊角辫上的红布条在门口闪了闪就没了影。

林夏端着茶出来,看着门口笑:“这孩子,跟个小炮弹似的。”她把茶杯递给王婶,“王婶您说的老李家孙子,是不是总说膝盖疼?”

王婶喝了口茶:“可不是嘛,那孩子天天在田里跑,前天说蹲下去就起不来,老李头急得直转圈。”

晨曦在药柜前翻找药材,闻言头也不擡:“可能是生长痛,小孩子常有的。不过得看看是不是缺钙,我配点补钙的方子。”他拿出几味药材,当归、熟地、白芍,动作熟练地称着,“再加点牛膝,强筋骨的。”

林夏在一旁记账,笔尖在纸上划过:“昨天张大爷来拿降压药,说最近睡眠不好,要不要给他加味合欢皮?”

“嗯,”晨曦点头,“再加些夜交藤,助眠效果好。”他把称好的药材包进纸包,用红绳系成十字结,“王婶您告诉他,每天晚上用艾叶泡泡脚,比吃药管用。”

王婶刚走,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推着轮椅的老汉,轮椅上坐着个老婆婆,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却笑着挥手:“小苏大夫,我们来啦。”

是住在镇西头的陈大爷和陈婆婆。陈婆婆前年中风,左边身子不利索,晨曦给她扎针调理了大半年,现在已经能扶着墙走几步了。“陈大爷,陈婆婆,慢点。”晨曦赶紧迎上去,帮着把轮椅推到里屋,“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婆婆握着他的手,手有些抖,却很有力:“好多了,昨天我自己扶着桌子,走了三个来回呢!”她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你陈大爷还说我吹牛。”

陈大爷在一旁嘟囔:“她那是逞能,走两步就喘。”嘴上说着,却从布包里拿出个布偶,是用碎布缝的小兔子,“给你林夏姑娘玩,她上次说喜欢。”

林夏接过布偶,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陈大爷,真好看。”她把布偶放在诊桌旁,正好对着窗外的石榴树。

晨曦给陈婆婆号脉,指尖搭在她腕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比上次有力了些。“恢复得不错,今天再扎几针,咱们试试擡擡胳膊。”他拿出银针,在灯上烤了烤,“别怕,不疼的。”

陈婆婆点点头,眼睛望着窗外:“你看那石榴树,去年结了八个果,今年怕是要结更多呢。”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

扎完针,晨曦扶着陈婆婆慢慢站起来,林夏在一旁扶着另一边。“慢慢来,先迈右腿。”晨曦轻声引导,看着她脚步蹒跚却坚定地往前走,眼里带着笑意。

陈大爷在一旁看着,悄悄抹了把眼角:“多亏了你啊,小苏大夫。”他年轻时在工厂上班,伤了腰,常年疼得直不起身,也是晨曦给调理好的。

正说着,铜铃又响得急促,一个男人抱着个孩子冲进来,满头大汗:“苏大夫!快看看我儿子!他吃了个野果子,现在说肚子疼!”

孩子大概四五岁,脸色发白,蜷缩在男人怀里,小声哭着。晨曦赶紧让他把孩子放在诊床上,解开孩子的衣服,手指轻轻按在肚子上:“哪里疼?是这儿吗?”

孩子指着肚脐周围,抽噎着说:“胀胀的,像有虫子在爬。”

林夏已经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先喝点水,别急。”她看着男人慌乱的样子,轻声安抚,“苏大夫医术好,没事的。”

晨曦从药柜里拿出瓶藿香正气水,又取了些炒麦芽、鸡内金,飞快地捣成粉末:“是吃坏了东西,有点胀气。把这个药粉冲了喝,再揉揉肚子,过会儿就好了。”他边说边给孩子揉着肚子,手法轻柔。

男人看着晨曦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您是不是……当年在市医院实习的苏大夫?我记得您,我媳妇生娃时难产,是您守了一夜呢。”

晨曦擡眼想了想,笑了:“有点印象,是个冬天,生了个大胖小子。”

“对对!”男人激动起来,“那是我大儿,现在都上小学了!您可真是我们家的恩人!”他说着就要掏钱,“多少钱?我给您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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