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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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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晚饭是青菜鸡蛋面。江承镜煎了两个蛋,一个完整的给弟弟,一个掰成两半,一人一半。面煮得有点糊,但热乎乎的。江辞洲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饭后,江辞洲迫不及待地开始和泥。陶土需要醒,他按照在柳树镇学的方法,加水,揉捏,反复摔打。

江承镜就坐在旁边看,看他手指在泥土间游走,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哥,”江辞洲突然说,“我想重做那组‘生长’。”

“碎的那两个?”

“嗯。在京城重做,用京城的土,烧出来肯定不一样。”

“好。慢慢做,不急。”

夜里,兄弟俩并排躺在床上。床不小,但两个大小伙子还是挤,肩膀挨着肩膀,呼吸可闻。

窗外,北京的夜晚永不真正黑暗,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哥。”江辞洲在黑暗里开口。

“嗯?”

“京城...是什么味道?”

江承镜想了想:“白天是汽车尾气的味道,混着早点摊的油烟味。晚上...是灰尘的味道,还有远处烤串的炭火味。”

“和柳树镇不一样。”

“嗯,不一样。”

“那...”江辞洲顿了顿,“我们会在这里住多久?”

江承镜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夜色里像一条黑色的河。

他想起那五十七万,想起弟弟的眼睛,想起两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住到...”他缓缓说,“住到你眼睛治好,住到我毕业,住到我们有能力买自己的房子,把王奶奶接来,把柳树镇的桃树种在院子里。”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承诺,像在黑暗里点亮一盏小小的灯。

江辞洲不说话了。他把脸往哥哥肩头埋了埋,呼吸渐渐均匀。

江承镜却没有睡。他在心里盘算明天的行程:先去京大报到,办助学贷款,办入学手续。然后去银行,把四十一万存单转成活期,取一部分出来。然后去找兼职——家教,或者别的,什么都行。然后...

他闭上眼,听着窗外永不停歇的车流声,听着这个城市沉重而有力的心跳。

五十七万。听起来很多,但在北京,在弟弟的眼睛面前,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但至少,他们有了朝南的房间,有了双人床,有了电窑,有了彼此在身旁的夜晚。

那夜北京的闷热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塑料膜。出租屋的老旧风扇嗡嗡转着,吹出的风都是温吞的。江辞洲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瓷白的额角。

梦里是湿热的,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在腿间蔓延开。他蹙着眉,无意识地夹紧双腿,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然后醒了。

醒来的瞬间,他先感觉到的是湿——那种温热、黏腻、完全陌生的湿,正从腿间缓缓渗出来,浸透了薄薄的棉质睡裤。他僵住了,墨镜在枕边,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身体的触感清晰得刺骨。

“哥...”他小声喊,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江承镜几乎是立刻醒了。九年同床共枕养成的警觉,让他能分辨出弟弟呼吸里最细微的变化。他坐起身,摸到开关。

昏黄的灯光亮起,在弟弟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晕。

江辞洲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蜷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通红的耳尖。他手指死死揪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怎么了?”江承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很稳。

“我...”江辞洲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细微的颤,“裤子...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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