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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情路难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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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路难

上清宫位于城郊,任是如何快马加鞭,回城也有不短的路程。

霍曜的坐骑是大宛汗血驹,日驰千里不在话下,他一路叱马狂奔,将聂锋与残部远远甩开。

聂锋不知殿内发生了什么,但君上俨然已经疯了,非但不顾后果地闭观锁宫,甚至颁出了九门禁闭的诏令,严防任何人出入内城。城门守将不明情由,还以为城内发生了动乱,主动问询是否需要燃烟示警。

聂锋无法回答,谁也没料到这一夜会混乱至此,翌日天明城司巡防,上清宫的损毁必会惹来朝野议论。佛门圣地齐云塔才倒,皇家道观上清宫又遭侵扰,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连聂锋都看出了端倪,君上却仿佛丝毫不察。

聂锋犹豫再三,还是冒险一劝,“君上不可为宵小之言蛊惑,陆钧此前就承报过,药王谷与韩昭文来往甚密,无论此人是何来历,既已身死,完全不必再放心上,更无须过分深究。”

霍曜沉着脸,胸腔怒火中烧,厉声而斥,“你懂什么,不予深究,岂非正中他的下怀?”

霍曜心机深重,多疑难测,从接到书信的一刻,便猜出对方意在调虎离山。他深谙权谋,最擅掌控人心,知道府内一空自有鹬蚌相争,届时无需出面便可坐收渔利,若能顺便获得旧人下落,更是意外之喜。

然而他千算万算也不曾料到,苦寻十七年的人竟早已不在人世,连尸骨都未留下。更骇人听闻的是对方的身世,当年他明明详细查过,顾氏覆灭后,那个令他短暂悸动过的女童早已不知去向,十年后见到的胡姬也确实出自大光明宗,以至于他始终未将二者牵上联系。

霍曜脑中乱纷纷,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势要向姬沧问清实情,当年他究竟是真的夺人所爱,还是背后另有隐情。这半生争执,半生算计,半生嫉恨,到头来难道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个他唯一有望真正拥有的胡姬,难道也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属于他。

毕竟是他亲手谋划了顾氏的覆灭,也是他设计了大光明宗的漠北追杀,更是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残忍施害。细细回想,他似乎也无法分清,那自以为的痴迷心动中,究竟有多少出自真情,又有多少是因求而不得产生的执念。哪怕到了今日,他依旧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

聂锋不知君上所想,见他急怒交加大异于平常,纵然满心疑惑也无法深询。

霍曜奔在最前方,心头凝着炙燃的怒火,前所未有地慌乱。

殷长歌奋力抵御良久,屋外奇异地安静了。

黎崇担心有异,示意他稍安勿躁,以免对方诱敌出动。

良久屋外响起了人语,黎崇听着声音耳熟,擡头瞥见殷长歌面白如纸,正要开口,少年如受重创,猛然跃身而起,不由分说地推门而出。

黎崇一把没拉住急得直跺脚,待要跟出又怕设有埋伏,等了好一会屋外不再有动静,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探身出屋。

片刻功夫,院中情形已然大变,白子墨面色铁青地立在廊下,数步外跟着匆匆赶来的霍无忧,唇色惨白,眸光发灰。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一处,黎崇顺着视线看去,只见沾满夜露的灌木丛中,一个少女披发而立,手持一柄寒若秋水的长剑,面带泪痕,呼吸微促,破损的衣衫略显零乱,细颈上青筋隐现。

殷长歌立在近旁,将少女的头按在胸前,一手轻抚她的背心,一手持袖为她轻拭泪痕,口中低柔安慰,“好了……我在这里……不用怕……”

少女正是白翩语,她双眸半垂,偎在对方怀中声音轻颤,“阿离哥哥——我不要嫁给别人——”

殷长歌难受得无以复加,忍着酸涩柔声哄道:“有我在,你不会嫁给别人。”

白翩语紧咬下唇,闭上双目环抱住她,身体依旧不可抑制地颤抖。

黎崇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约摸是小丫头在关键时刻持剑而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制住白子墨的攻袭。

黎崇不由得心生感慨,摇头叹息,忽见白翩语持剑擡手,下意识地脱口道:“臭小子!”

殷长歌轻诧之下立即按住白翩语的手,轻声道:“翩儿,这柄剑我来替你拿。”

白翩语摇了摇头,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颜色,缓缓擡起眼眸,“阿离哥哥,你不必担心,千古艰难唯一死,我不会轻生的,我舍不得你。”

殷长歌微微一怔,见她神情冷静,不似虚言,心头稍稍一松。

白翩语持剑踏前,秀面微扬,语声寒冽,“爹爹,您生我养我一场,无论何时我都不会不认您,您也不必以断绝父女关系为胁,逼我嫁给他人。”

白子墨冷冷地打断她,“亏你还知道是我生你养你,竟然为一个野小子忤逆为父。”

白翩语也不争辩,“爹爹对我百般疼爱,自幼对待如掌上明珠,即便择婿也竭尽所能挑选良配,可是无忧哥哥也是您的徒弟,您怎么忍心害他?”

霍无忧已经许久未听少年如此亲近地呼唤,一时喜悲掺半,滋味说不出的复杂。

白子墨冷眉一蹙,“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害过他。”

白翩语不答反问,“无忧哥哥贵为王储,又是沧海盟少主,身份显赫,为何不能娶一位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妻子,非要被迫迎娶我这样心有旁骛,行事肆意之人。难道就因爹爹的教导之恩,便要牺牲至此,哪怕赔上自己的一生?”

白子墨勃然大怒,“你执迷不悟也就罢了,居然还在此危言耸听,我实在是教女无方。”

白翩语也不急于辩解,待对方气消了才又道:“我自知行为不检,给爹爹丢脸,您也不必为我这个不孝女动怒,不妨先听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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