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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江上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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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曲

来时夏末,离开涪州已是深秋,江上悲风萧瑟,木叶无边,两岸高猿长啸凄异,空谷传响,久久不绝。

不同于西入涪州的溯流而上,自李渡启程顺流东下,船行格外轻快。殷长歌与白翩语所乘的是艘新漆乌篷船,船篷干净整洁,可供几人夜宿,船身灵巧轻便,水行速度极快。船夫是个四十多岁的健壮汉子,黝黑的皮肤油光滑亮,在江上跑了二十多年,把式娴熟利落。

白翩语在舱内盘膝而坐,膝头置着一卷展开的舆图,其中又条横亘东西的红线格外显眼,她擡手一指,“南秦北齐以秦岭淮河为界,若要北上入齐,经信阳渡淮最为便捷。”

殷长歌听见信阳二字,眉梢一动。

白翩语觉察到,不等相询主动释道:“信阳正是韩昭文的祖籍所在。”

殷长歌垂下眼眸思了片刻,再擡眼时主意已定,“就从信阳渡淮。”

白翩语提醒道:“南北划淮分治多年,南下和北上的盘查俱是严密,何况又在韩昭文的地盘上,巡察只会更紧。”

殷长歌明白他的意思,坚定道:“北齐我一定要去,已得父亲首肯,韩相不会为难,就算他不放行——”

殷长歌没有说完,白翩语听懂了,轻淡地一挑眉稍,也不多言。

船入三峡,水流湍急,船行渐速。江中水情复杂,瞬息多变,水底密布暗礁险滩,随处可见漩流急涡,稍有不慎极易折桨沉舟,饶是最有经验的船工也须全神贯注。船家赤足把船,激浪中的轻舟宛如一尾游鱼,被江浪托起又坠下,迅速而艰难地穿行。

殷长歌还好,白翩语似已有些招架不住,颠得晕头转向,秀颜一片苍白,在舱中扶紧了船柄。

殷长歌回头望见,毫不犹豫地转回舱中,以内力灌入她的后心,助其调和气息。

白翩语情况稍佳后,望向他的神情露出轻诧,“阿离哥哥,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殷长歌逢她问起才醒起,也不明原因,只觉伤愈后体内莫名多了一股真气,四肢颈脉似突然打通,精力空前旺盛,连内力都比从前强了许多。

少年对同伴从不隐瞒,如实回道:“我也不知,许是父亲开的方子起了功效。”

白翩语深以为然,药王谷中不乏灵丹妙药,药王爱子之余辅以灵药调养也不足为奇。

船过险滩,驶入了缓水,天光渐渐转黯,天际升起了半轮秋月。

船家在近岸处抛锚停歇,寻出白日捕获的新鲜虾蟹,热情地生了火锅,请二人一道食用。

殷长歌确实饿了,一口气吃了半篓鱼虾,河蟹也进肚好几只。

白翩语在一旁望见,拦住了他再度伸出的手,提醒道:“秋蟹寒凉,又在江上,不可贪食。”

殷长歌微赧,悻悻地收回手。

船家望入眼中,别有意味地一笑,自舱中取出一壶黄酒,送予二人小酌驱寒。

白翩语瞬间给勾起酒兴,二人各自倒出一碗,对着月色畅饮。

夜色如墨,更显江面平阔,视野中浮着大大小小的渔火,宛如点点星辰坠落江上,远处渔歌互答,朴实的旋律被江风送入耳际,间或夹杂着三两声寒鸦啼叫,更显意境清美。

白翩语起身走向船头,唇瓣轻启,一缕清音自舌底流出,如山泉盈散入夜空。

歌声低雅悠长,曲调婉转欲诉,殷长歌凝神细听,不知不觉间心驰摇曳,意酣魂醉,完全陶醉其中,蓦地音调突转,歌曲转为空灵,唱词也生出了几分苍茫神秘之感。

“胡旋女,胡旋舞。

袖揽月,影追光。

弦鼓相合落双雁,雪飘沙海舞斜阳。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大宛马,骏男郎。

心随风,蹄踏霜。

长弓指空射孤鹰,黄沙卷日猎苍狼。

石上生花枯作柳,直等大漠变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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