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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秋风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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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

翌日清晨冷雨稍歇,天光犹黯,秋风又起。

韩昭文一行人告辞离开,一并将周祺带离小筑。听得消息,周祺喜出望外,车驾未启,人已不见了踪影。韩昭文料他不会走远,交代了几句,沈渊奉命领了一队人而去。

殷执夷自始至终不曾露面,由秦陌出门相送,殷长歌有意同行,奈何长琰奉命看守,唯有在大门前作别。

殷长歌记事以来,除了师父,韩昭文是第一位令他心生敬慕的长辈。对方言语不多,待人温雅慈蔼,每每相处让他油然而生一股亲近之感,想到此别不知何时再见,不由生出几分伤感。

韩昭文看出少年的情绪,屏退左右行近,莞尔道:“殷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殷长歌望了一眼身旁的长琰,对方并未为难,体贴地退开数步,既不使殷长歌离开视线,又不至于影响二人谈话。

韩昭文当先开了口,“听白家小丫头说,你来涪州参加武林大会,实则是为寻师,如今大会已闭,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殷长歌也不隐瞒,轻轻答道:“我暂时还未想好,但我不会放弃寻找师父。”

韩昭文似不知该责还是该笑,“说得轻巧,你可知他的去向?”

殷长歌目色一滞,低声回道:“我不知道,但师父不止一次提起沧海盟,我想他或许去了北齐,翩儿总归是要回家的,大不了我同她一起北上,天地之大,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有朝一日定能找到师父。”

韩昭文语气微沉,目光一擡,落向少年身后的翘檐,“令尊可知你的心思?”

殷长歌眼眸深垂,没有说话。

残雨犹存,天光低黯,少年的眉梢似覆了一层淡悒,韩昭文看了好一阵,不知想到什么,轻轻一叹,三分怅郁,又仿佛有些释然,“也罢,有些事情终究避不过,好在白家丫头待你还算真心。”

殷长歌不懂话中深意,抿了抿唇,不无涩然道:“这些时日,承蒙韩相照拂,晚辈感激不尽。”

方要见礼,韩昭文擡手按住了他,话语轻描淡写,“你我之间,不必再行这些虚礼。”

覆在腕上的手力道很轻,却透出掌心的温热,殷长歌莫名地心头一安,终究没再坚持。

“我曾说过,初见你时便觉投缘,心中十分喜爱。”韩昭文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心疼的怜爱,“你我虽无缘成就一段父子之情,但我与药王也算故交,半个长辈还担得起,稍加照拂不足为道。”

殷长歌听得心尖一暖又一酸,深垂的眼睫掩住了情绪。

韩昭文又按上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我知你心结所在,也曾有过与你相似的经历,无意劝你放下执念,只是作为过来人,难免总想多提点两句。你的一生还很长,诸事求个结果本没有错,只是不可执念过深,更不要受困于此。”

殷长歌怔了一下。

看出他的茫然,韩昭文神情微凝,须臾才道:“你生得很像你娘,这双眼睛,这副脾气秉性,简直一般无二,我也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

深眸错愕地瞪大,殷长歌一惊,半晌才哑声道:“韩相认识我娘?”

“她是我唯一辜负之人,半生飘泊,受苦良多,却始终保有赤子之心,奈何至今身负污名,我竟无能为力——”韩昭文的话中多了自责,片刻后涩然轻喟,“罢了,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她的血脉,我已无憾。”

这场震骇非同小可,殷长歌几近失语。

“当年听闻你出生,我本想亲去药王谷相贺,可惜启程前因故耽搁,最终也未能成行。”韩昭文似被回忆带出了感伤,眉目间溢出无力的哀倦,缓了好久才勉强道下去,“今春见到你师父,他同我说起旧事,夸你是个好孩子,那时我便想见一见你。后来在沐府相遇,你虽然隐瞒了来历,我却一眼认出,再观你行事待人,便知你师父所言不虚。”

仿佛晴空劈下一个落泪,殷长歌彻底惊住了。

韩昭文的语声格外温和,“你继承了她的良善,值得我倾力相护,唯盼我的一番苦心,能佑你不要像她那般命途多舛。”

殷长歌越听越惊,“我娘,还有师父,究竟——”

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韩昭文抚了抚他的头,犹如对待一个懵懂的孩子,“无论旁人说什么,你只需记得,你娘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她虽然未能伴你长大,但能生下你,便已胜过了一切。”

停了一下,韩昭文继续道:“至于你师父,其实你猜的不错,他确实去了北齐,修罗刀便是他走前亲自交予我的,只是——”

话语戛然而止,殷长歌明明还有许多想问,望着对方的神情,不知怎的竟再也无法开口。

零星的回忆此刻如浮光掠影闪过脑海,师父的讳莫如深,父亲的爱恨交加,下山以来听到的各种流言蜚语……结合对方今日所言,似乎更清晰了,也似乎更遥远了。

韩昭文凝注着他的脸庞,眼神愈发怜恤,“好孩子,看在我与药王和你师父相识多年的份上,你可愿唤我一声世叔?”

隽雅的脸庞现出期盼,殷长歌忽然酸涩不已,半晌低低地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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