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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裴渊再也没能回来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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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裴渊再也没能回来

苍九眠借裴渊之势,在魔族站稳了脚跟。

起初的日子并不好过,一个人族女子,即便有裴渊这一层关系在,在魔族也难免遭人冷眼。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让裴渊麾下的魔将不再把她当外人。用了三年,让魔都的贵族在宴席上愿意与她同席而坐。用了十年,让魔族上下几乎忘了她身上流的是人族的血。

日子久了,她渐渐看清了一件事。

魔族人彼此之间的相处,热络、坦荡、甚至显得有几分朴拙。

将士打了胜仗回来,整座城都会为他摆酒。邻里之间吵架拌嘴,隔天一碗酒就能把话说开。谁家有难处,周围的魔族人会不声不响地搭把手,帮完就走,连句谢都不等。

他们的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爱恨都敞敞亮亮。

这和她在人界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人界的说书人嘴里的魔族,是茹毛饮血的恶鬼,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

可真正在这里生活了之后,她看到的是另一种面貌,他们对同族有情有义,对朋友两肋插刀,对晚辈呵护备至。

裴渊待段诀更是掏心掏肺,八百年来寸步不离,那份情义放在人族,足够写进每一本史书里被后人传颂千年。

他们对人族残忍,不是因为他们天生残忍。

他们在战场上杀一个人,和人类在厨房里杀一只鸡没有区别。

苍九眠花了一些时日才真正想通这个关窍。

魔族的寿数动辄数百年,而人族的大部分生灵,终其一生不过百年光阴。修士靠修行续命,或可延寿至两三百载,但那些活不过百岁的凡人在魔族的尺度里,譬如朝生暮死的蜉蝣。

他们听不懂蝼蚁的悲鸣,也看不清短如朝露的一生里能盛下多少念想。

这种傲慢不是恶意的。它是一种根植于血脉的迟钝,像是人走在山路上不会留意脚下的蚂蚁在搬运什么。

你踩过去,甚至不知道你踩碎了什么。

苍九眠开始慢慢地说起人族的事。

起先没人当真,他们只当这个被裴渊捡回来的孩子在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她在篝火旁说起幼时在人间见过的老婆婆,那老婆婆每天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缝补衣裳,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儿子。她说老婆婆等了三十年,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件补了又破的旧褂子。

帐中的魔将们沉默了。

裴渊放下了酒碗。

那是苍九眠头一次在这些活了几百年的魔族人脸上,看见一种近似于困惑的神情。

像是有人掀开了一角帘子,让他们隐约瞥见了一个从来不曾想象过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仅仅数十年便是一生。而那一生之中,竟能装下如此绵长的执念与如此深重的疼痛。

从那一夜起,“等人”这个词,在魔族的酒桌上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之后的百年里,苍九眠把这件事做得不疾不徐。

她不讲大道理,不谈正邪对错,只是在恰当的时候,轻轻揭开一个角,让那些活得够久的人看见一段短暂生命里也能盛得下的悲欢。

她说的都是小事。

父子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夫妻半生相守的恩义、师徒之间一诺千金的托付。

而那些活了数百年、惯以俯视蝼蚁的姿态看待凡人的魔将们,渐渐地、一样一样地,听进去了。

原来那个被屠的村子里的老农,也像裴渊将军惦记妹妹一样,惦记着出了远门的女儿。

原来那些仓皇逃命的百姓,也会像段诀为裴渊挡刀一样,为身边的人豁出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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