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1/3)
第 21 章
从高二下学期开始,学习和生活的节奏变得空前紧张,班里学竞赛的同学开始集中训练,教室里的座位连着空了小半。
戴清淮他们从高一进来开始就在学竞赛,只不过那个时候正常课程和竞赛一起学,只偶尔晚自习和周末去教练那边上课。
等到高一结束所有基础课程学完,他们学竞赛的强度也大了起来。
其实高中刚开始的时候学校里是鼓励我们重点班学竞赛能学尽量学的,因为到高三的时候班里会有同学走强基,强基校考的时候题型难度也是往竞赛的方向靠的。
所以高一学年我也在竞赛班上课,报了数理化三科,晚自习跑去另一个教室补强基。
当时班里大半数以上的人都在接触竞赛,前两个星期还是兴致勃勃,到了学期中就开始百无聊赖,高一结束基本上彻底拜拜。
高一上半学期,学校给我们找的物理竞赛老师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头,讲课的时候语调又轻又慢,听课的时候仿佛沉入海底,无比催眠。
而且那个老教师讲的恰好是力学部分,对我来说算是高中物理最难的part,于是更加难过了起来。
他每次课堂都会让我们做随堂练习,在黑板上出一道很难的题目,然后在全班四处巡逻盯着我们做题,再让做出来的同学去讲解,合理怀疑是因为懒得上课。
也正因此,每次他全班巡视的时候我就变得无比煎熬,盯着那个题目先列它三个方程,然后开始怀疑题目少给了什么条件。
怀疑着怀疑着老师就走到了我的身边,盯着我列的式子看了几秒又看了我一眼:
“愣着干什么?算啊。”
我松了口气,这就代表我的式子列对了。
当然,列对了也往往做不出来。
时间一长,大家在竞赛班的课上往往都会表现得非常活跃,今天跟同桌聊一会儿,明天跟前桌谈一会儿,后天再跟后桌打个招呼。
老张不在的教室里充满着快活的聊天氛围,下面的声音往往能够盖过老师讲课的声音。
小老头性格平和,并不管这些,只慢悠悠自己讲自己的,到后来就只有我们第一排右边那几个学生还在听他讲课。
原因无他,座位离门口太近了,偶尔会对上我们年级主任巡查的身姿。
因为这个原因,小老头后续干脆走到我们面前给我们三个人讲课,那段时间我上课的时候很喜欢追随老师的目光,跟对方对视,然后非常认真地在那里捧啃喊“对”。
这是在老张课上留下的习惯。
我们班那些同学发现上课的时候如果我们盯着老张喊“对”,他就总忍不住要笑。
于是很多同学开始捣乱,上他课的时候错的也喊对对的也喊对,喊久了以后我们班很多人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由于整个教室只有我在跟着小老头喊“对”,他开始站到我门前盯着我一个人讲课,
师生交互果然是促进交流的重要方式,被他这么盯着,我整节晚自习都没敢睡觉,上完课之后小老头心情不错,走到我面前问我上次月考物理考得咋样。
我支支吾吾说了个难看的分数,老头沉默片刻安慰我:
“这个还是要细心,平时卷子跟竞赛的思路还是不一样的。”
我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对上门口等我一起回家的周琪脸上笑疯了的表情。
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我跟周琪一起往校门口走,走到离门很近的花坛附近的时候她还在笑:
“我感觉他今天就是专门给你讲的看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从左边窜出来一个人影,不知道谁推搡着撞了我一下。
不是很重的碰撞,我能明显感受到旁边的人努力刹住了车。
我侧过头看过去,才发现刚刚撞到我的就是戴清淮。
他难得有些无措,立刻拉开一段距离,低声跟我说了声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