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亦何苦 (1/3)
生亦何苦
三人围坐一团。
李否抢先一步开口,“王爷,王妃,是我对不住你们,引狼入室了,可我也未想到阿言他会...”
沈清欢正不紧不慢地描摹着画像,闻言,眉毛支起来。
将笔一甩,溅出的墨点子,洒向了那夫妇图,掉落在那傅恒的脸上。
“李否,王爷对你的恩情,你还没忘吧?”
“万万不敢忘却!”
这就好办了,沈清欢思忖片刻后,冲李否挥了挥手,将手中一沉甸甸的药包扔给他。
“虽说其目的不纯,但好歹是你手足,药还是该吃的。”
李否听得着真切,这靖王妃,表面看着文文静静的,可他总是对这女子,有股说不明的畏惧感,她的眼神太过于深沉,好似能将人瞧穿一般。
他在翰林院教书数年,从未在任何一位花季女子身上,瞧见这般老练的眸子,有着过于此年岁的城府。
接过那散着异香的药包,李否用眼神扫了扫这夫妻二人,这二人一个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持着一画扇,一坐在那梨花木桌前,品着茶。
悠闲自在。
就好像他刚刚所紧急来汇报的是一件无足轻重的鸡毛蒜皮小事。
罢了,李否不敢揣测其二人的心事,将那药包塞进怀里就告退了。
去后院小厨房里拆开药包,发现里头藏着的纸条后,李否终于知晓这二人何意。
找来了李嬷嬷,托其将这药包熬成汤后,李否端着滚烫的药碗,敲响了李言的房门。
屋内的李言,刚进入梦乡,被这么一打扰,怨气冲上脑门,“谁啊?”
“阿弟,是我。”
听到李否熟悉的嗓音,李言已然换了副神色,“兄长?快进来,快进来。”
“这是熬好的补药,阿弟,你经历了这么一遭,身子虚的很,要好好补补。”
李言看着手中那碗黑漆漆的药,有些迟疑,李否见状,又接着“莫要嫌药苦,喝了对你身子可大有益处,乖阿弟,听话,莫要让兄长担心。”
李言有些进退两难,按着他的心理,是不想碰这药的,他此次归来,这靖王同靖王妃会没有一丝疑心?这药出自何处?
他相信兄长不会害他性命,可若兄长被旁的有心人利用,那便不好说了。
见李言面露深沉,李否也识趣,知他是有所疑心,“药你先且喝着,兄长替你去寻些甜口的蜜饯过来,爽爽口。”
转身离开后,李否并未去厨房,而是又重新折返回来,躲在窗户下,借着光,往里看。果不其然——
在他走后不久,李言就将这碗里的药全数倒进桌上的花瓶里,不带一丝犹豫,动作干净利落。
李否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他在阿弟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自嘲一声,李否心已凉透,自己耗费精力照料的人,现在同自己出于对立面不谈,对自己也是毫无信任,他这个兄长,做的未免太过于失败。
呼出一口浊气,李否下定决心,从袖口掏出一包蜜饯,脸上重新挂上了关切的笑容,“蜜饯来了,快尝尝。”
李言为不被兄长察觉异样,脸上写满了被药苦到的表情,见到蜜饯后,也是赶忙抓起一块就往嘴里放。
“甜吗?”
“兄长送的,自然是甜。”
李言口中还包着东西,说话也是囫囵不清。
李否自进门后,就鲜少露出笑意,嘴角也是向下撇着的,李言自小就在外流浪,对人的心情琢磨拿捏的一绝 ,见李否这副样子摆出,心里忍不住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