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对峙 (1/3)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对峙
说是营帐, 但比起他们行军时正儿八经的驻扎所用的帐篷,其实要简约许多,勉强有个挡风遮雨的用处。
尤其是如今正值八月, 太阳落在身上灼人地很, 连空气都泛着热意。萧起淮便没让他们将四面围起,而是大喇喇地敞着一侧, 只一眼便能将里头的场景尽收眼底。
阿萝还没走近, 就瞧见了萧起淮翘脚而坐的懒散样,洛忧端坐在一旁,连鬓角的头发丝都没乱一分。
萧含珊也在下头坐着, 垂着眉眼, 看不清神色。
跪在中间的婢女以头抢地,仿佛是正在哭诉着什么。
离得近了,才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她的话:“三少爷明鉴,奴婢与姑娘当真只是在房中歇息, 半夜忽有歹人闯入劫持姑娘离去,所幸三少爷及时发现才将姑娘救回!至于那歹人是何人, 奴婢当真不知!”
不知她已哭诉了多久,哆哆嗦嗦的声音嘶哑地几乎连不成句。
萧起淮挑起的眼尾邪意渐浓,唇边的笑意轻飘飘地, 未能落到眼底。
只是眼角的余光却先一步瞟见了账外那抹翠色身影,已到嘴边的话语倏地转开:“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大桃的哭声被他这不明所以的提问卡了一下, 伏在地上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坐在一旁的萧含珊瞟去。可萧含珊仿佛丢了魂一半, 木讷地坐在原处,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加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自昨晚被萧起淮的人抓回之后,萧大姑娘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阿萝:“……”
方才里头的气氛着实有些悲壮, 让她很是犹豫了一下进去的时机。
如今被萧起淮直愣愣地一问,心下反而稍松了些,不紧不慢地进去同他见礼:“昨夜之事惊险万分,实叫阿萝寝食难安,听说三表哥准备问个究竟,便想着过来瞧瞧。”
又朝洛忧行了半礼,而后身形微转,朝着萧含珊微微福身:“表姐昨夜可是也遇着歹人了,没被吓着吧?”
她戴了帷帽,隔着白色轻纱难以得见她面上神色,却能从她轻柔的话语中听出其间包含的担忧与关切。
风停了,天亮了,她又可以装模作样了。
萧起淮在心中腹诽道,却没说什么让她回去的话,只扬扬下巴是以她坐到自己身侧空了大半的软垫上来。
——倒没别的意思,他这营帐内席位有限,也就他身下的软垫够宽敞坐得下两个人。
阿萝沉默了一瞬,帷帽下的嘴角扯开干巴巴地笑,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在马车上睡了一晚觉着有些别扭,阿萝站着便好,可以舒展舒展筋骨。”
“三表哥不必操心阿萝,方才正问到哪处了?继续便是。”
萧起淮眉梢轻挑,幽深的目光在阿萝身上转了一圈,也就由着她去了。只是被她这么一打岔,他却也真没了同萧含珊虚与委蛇的心情。
“大妹妹,你婢女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要辩驳的么?”
萧含珊低垂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捏着软帕的手跟着收紧,“一切都如大桃所说。”
“是么?”萧起淮不咸不淡问道,平静地根本瞧不出他是不是当真信了这套说辞,“如此说来,大妹妹也很是受了一番惊吓?”
大桃只当萧起淮信了,伏在地上的脑袋微擡起了些,怯怯地点了点头:“昨晚那帮歹人闯入时,奴婢与大姑娘都歇下了,未来得及发现就被敲晕,这才未能呼救。”
“旁的事,大姑娘与奴婢当真是一概不知。”
“骨头倒是硬气。”萧起淮瞥着大桃紧张又满怀期待地目光,缓缓坐起,将下巴搭在手臂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坊间传闻,所有进了晋王府的女人,都逃不脱晋王爷的恩泽。你可知晓?”
大桃的脸色登时煞白一片,连低伏的背脊都是肉眼可见的僵硬。
“奴、奴婢日日守在大姑娘身边,未曾、未曾听说。”简单的一句话被她说得磕磕绊绊,似是怕被人察觉她的慌张,她才擡起几分的脑袋再度伏了下去,“三少爷明察。”
“啧。”萧起淮咂了下舌头,眼尾的兴致又败了下去,轻描淡写地说道,“切她一根手指。”
那语气,就跟问起今日是什么天气一般随意。
大桃怔忡着擡头,仿佛没听清萧起淮说得话,直到被人拖出手臂按在地上,才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当即便剧烈地挣扎起来:“三少爷!三少爷饶命啊!看在奴婢当年也曾为您端茶递水的份上,放奴婢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