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铁券 大昭自立国,丹书铁券总共赐出…… (1/4)
第373章 铁券 大昭自立国,丹书铁券总共赐出……
宋长卿坐在牢狱之中, 身上那件囚衣早已被抽得破破烂烂,黏在渗着血的伤口上,他却依旧将其穿得齐整, 领口系得一丝不茍。
此刻,他正靠着冰冷的墙壁,腰背挺得笔直,端方雅正,一如君子风骨。
“小兄弟, 第一次坐牢吧?”
一旁,有人温和开口问询。
宋长卿睁开眼, 循声望去。
隔壁牢房里, 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人面容肃穆,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威严,可此刻却一脸慈祥,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像是看一只误入虎xue的幼鹿。
宋长卿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
老人见他这副模样, 笑得更深了些:“看你这样子, 就知道是头一回。拘谨得很,连坐都坐得这么规矩。”
宋长卿依旧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老人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像上次那位小姑娘, 一进来,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该吃吃,该睡睡, 也不会用绝食来自证清白。”说着,他看向宋长卿面前多日未动的饭食。
宋长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要知道,那小姑娘刚进来的时候可惨了。看着也才十七八的年纪,瘦得跟只小猫似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手上有伤,脚上有伤,额角还磕破了,血糊了半张脸,被狱卒扔进来的时候,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老人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下那片稻草,“我那时候就在这间牢房里。”
“她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地,自己慢慢爬起来,挪到墙角,缩成一团。我以为她要哭,她没哭。我以为她要喊冤,她也没喊。就那么缩着,一动不动,像只受伤的鸟。”
“直到有狱卒送饭来。他们送的也不是什么好饭,全都是臭了、馊了的,往地上一泼,说声‘开饭了’就走了。”
“那小姑娘就匍匐在地上,抓起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等吃得差不多,下一轮刑罚也就跟着来了。”
听到白栖枝趴在地上捡馊饭吃,宋长卿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究竟求生求到何种地步,才能忍受这莫大的屈辱折磨。
那个孩子,看着柔弱得仿佛磨得细细的豆腐,叫人一手指头就能戳个细碎,没想到骨子里竟流淌着这样坚忍的骨血。
宋长卿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啊……她就这样一直忍着、挨着,疼得受不了就同我笑着说说话,真是个好孩子啊。”老人的目光从油灯上收回来,落在宋长卿脸上,那目光里忽然多了些什么,像是怜悯,又像是叹息,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雪花,转瞬即逝,“只可惜……”
“只可惜她啊,到最后还是被朝廷处死了。”
“已饮毒酒,七窍流血。着实是——”
“好不凄惨。”
*
影卫们虽英勇奋战,但面对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的亲兵,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刀光如林,血雾弥漫。一个接一个的影卫倒下,又有一个接一个的影卫补上,可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久战之下,疲惫已极,就连手中的刀剑都沉重了几分。
白栖枝身边,宋家众人个个身负重伤。
宋鸿晖被两名影卫护着,花白的头发散乱在风中,囚衣上满是血污,早已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他被救出时已遍体鳞伤,此刻全靠一口气撑着,连站都站不稳。
宋怀真半跪在雪地里,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将脚下的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红。她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握着剑,死死挡在父亲身前,曾经明媚的脸上此刻满是血污和倦色。
三人中,偏生是宋长宴伤得最重。
他被人从囚车里拖出来时,双手已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肩头又被劈了一刀,深可见骨。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踉跄着挡在白栖枝马前,用那柄从亲兵手里夺来的剑,一次又一次地挥向扑来的敌人。
“子逸!退后!”白栖枝嘶声大喊他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