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结局(下) (1/12)
第88章 第 88 章 结局(下)
摄政王的仪仗抵达安王府时, 全府上下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安王得了通报,早早候在府门外。闵敖掀帘下车时,他更是快走几步迎上前, 躬身行礼:“殿下驾临寒舍, 老夫有失远迎。”
他身着绛紫团花锦袍,鬓发斑白, 身形微胖, 面容保养得宜却透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松弛。
闵敖看着他,眉眼带笑:“王爷不必多礼。本王今日过府, 是想与王爷商议朝中近日的一些动向。”
安王府内, 庭院深深,奇石叠翠, 处处透着宗室亲王的富贵气派。二人在正厅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安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神色闲适自若,对着朝堂局势侃侃而谈,闵敖静静听着,忽然话锋一转。
“立冬将至,今年的冬猎也该着手筹备了, 还记得五年前, 王爷在皇家猎场,一箭双雕技惊四座,当真令本王羡煞不已。”
安王摆了摆手, 感慨道:“如今身子骨老了,只怕是拉不开当年的硬弓了。”
闵敖唇角微微勾起,眸光意味不明, “是么。”
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又叙了片刻闲话。闵敖起身离去时,安王一路送到府门外,目送仪仗远去。待那面玄色旗帜彻底消失在巷口,他立在府门内,确认左右再无外人,才快步折回书房。
方才在席上侍立奉茶的管事也紧随其后,从内侧关上了房门。
“怎么回事?宸王怎会忽然来安王府?”安王神色凝重,不断回忆方才与闵敖见面时的每一幕,确认自己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那管事也皱紧了眉头:“许是因为前朝最近的事?保皇党弹劾宋相门生被反噬,殿下或许是想探探王爷的口风。”
安王摇了摇头:“探口风便探口风,可他方才忽然问起冬猎一事,未免略有突兀。”
“你没露馅吧?”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模仿安王的外貌举止、行为步态,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莫说外人看不出,便是我自己有时恍惚间都以为这便是真的。安王深居简出,本就不怎么见客,见过他的人对他的印象都模糊了,而且安王生平大小事迹,我也谨记于心,绝无半点泄露的可能。”
管事也认同地颔首:“的确。安王一向闲散,朝中能面对面认出他的人寥寥无几。你这几年应付下来,也确实从未出过纰漏。”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并未因此而轻松。
思索片刻,安王复又压低声音:“咱们麾下一众心腹重臣接连被宸王拔除打压,势力日渐折损,再这般坐以待毙,绝无活路,必须尽早定下全新对策。”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雕着白羽纹路的玄铁私印,稳稳盖在了信笺落款之处。
“速速将这封密信送往各处据点,通知所有堂口主事之人,三日后齐聚秘地,一同商议如何扭转局势,冲破眼下困局。”
这些天,宋展月一直待在相府。
自那日沈老给她把完脉后,闵敖便遣人连夜将解蛊所需的药材收集齐全,送到了宋府。
是以这几天,她都留在自己院中,按沈悟的方子调理。
这天暮色初垂。
她泡完药浴出来,回到寝房,正闲坐在窗边软榻歇息时,耳边忽然掠来一丝极细微的动静,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她迟疑着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刚端着药碗进门的丫鬟,“你方才可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响?”
丫鬟侧耳仔细听了半晌,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宋展月狐疑皱眉,屏气凝神再次细细聆听周遭动静,唯有窗外风吹桂叶的簌簌声。
难不成真是自己听错了?
想来估计是这段时日身子亏虚心神不宁所致,不止今日,近来好几回她都频频听见这类异响,有时更是深更半夜清晰入耳,起初还以为是宅中窜进了耗子,吓得她夜半惊起,几乎整夜都无法安睡。
“也许是小姐近日服药体虚,心神恍惚听错了,快趁热把汤药喝了,身子舒坦些便好了。”
宋展月颔首应下,接过瓷碗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瞬间席卷满口,呛得她眼眶当即泛起热意,险些落下泪来,苦得整个人眉头紧紧蹙起,连忙伸手抓过一旁的蜜饯塞进嘴里,这才堪堪压下满口涩苦,舒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