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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意外之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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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意外之喜

春华不免有些许错愕, 两年来她不是没想过要去找一下自己的二叔,但鉴于她对这个二叔并没什么印象,于是便不了了之了。

加之她又跟着兰漪学了不少本事, 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也没再想这件事。

见春华的表情不对,王冶激动的语气收敛了些。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

“春丫头, 是二叔不好。当年与你爷爷、你爹分了家,便带着你二婶搬到青州,这一住便是二十多年, 后来又有了你堂弟天哥儿,终日为生计奔波, 竟没能回去瞧过你们一次, 也没能照拂你分毫。我大哥和大嫂走得早,这些年,定是让你受苦了。”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期盼, 又开口问道:“我爹他……老爷子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想来我与芫娘搬到青州已有二十多年, 后来又有了天哥儿, 便再没归过家……哦,对了,天哥儿你应该还没见过, 他比你小两个月, 性子有些顽劣, 往后你们俩熟悉了,他定要缠着你这个堂姐的。”

想当初,因家中生计拮据, 又与老爷子拌了几句嘴,王冶便带着妻子赵芫娘离开了老家,辗转来到青州谋生,一晃便是二十余年,与老家断了音信,竟连老爷子的近况都一无所知。

春华垂眸,语气平淡而简洁,轻声回答道:“爷爷他病故了,好些年了。”

但她并未将爷爷临终之前让她投奔二叔一事如实告知。毕竟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她既不想打搅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打扰。

王冶听后,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神色瞬间恍惚起来,口中一边反复念叨着“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竟没能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一边擡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眼底满是愧疚与悔恨,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他愣神了一会,又与春华说了许多老家的零碎往事,紧接着匆匆挑了一幅楷书小卷,付了银钱,再三叮嘱春华日后有空务必上门做客,才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去。

王冶一路匆匆归家,推开院门时,柳芫娘正坐在院中搓麻绳,见他回来,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起身迎了上去,语气温柔:“当家的,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晚?字画买好了?天哥儿下学回来,还念叨着要瞧你买的字画呢。”

王冶叹了口气,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复杂:“字画买好了,只是今日在云笺阁,遇见了一个熟人,说出来你定要惊讶。”

赵芫娘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凑上前来,关切地问道:“哦?什么熟人?竟能让你这般神色?”

“是春丫头,你先前见过的春丫头,”王冶擡眸,语气中满是愧疚,“是大哥和大嫂的女儿,春华。”

“我今日竟在云笺阁遇见她了,这孩子,这些年竟也在青州,如今在云笺阁里干活,过得倒也算安稳。”

王冶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语气里满是唏嘘,望着院外的梧桐树,似是想起了当年大哥大嫂在世时的模样。

“上回见她还是个小丫头,如今一见,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大哥大嫂在天之灵若是瞧见定会感到欣慰的罢!”

赵芫娘听后心思转了几转,追问道:“春丫头现在及笈了?”

王冶点了点头:“是啊,瞧着是愈发懂事了。”

“那咱们岂不是春丫头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了?”赵芫娘一边说着,一边红了眼圈,“天可怜见的!这孩子这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咱们做长辈的总归要照拂一番。赶明儿把春丫头接回来,让她搬来咱们家住。”

王冶听后,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芫娘,你莫不是在说笑?就咱家这巴掌大的屋子,低矮逼仄,咱们一家三口住着都嫌挤,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把春丫头接过来,岂不是更委屈人家?再者,春丫头在云笺阁过得好好的,可比在咱们家强多了。”

赵芫娘的表情有些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那又如何?春丫头是咱们的亲侄女,血浓于水,她怎会嫌弃她二叔二婶的寒酸?等她住过来,咱们便慢慢替她寻个好人家,挑个知冷知热的夫家,也好让她有个安稳归宿,也不辜负大哥大嫂的在天之灵。”

这话一出,王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这话是何意?我这个做二叔的才找到春丫头,你便想着替她寻人家?”

赵芫娘见状,也不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能有什么意?我娘家有个做泥瓦匠的亲戚,家里还算殷实,他儿子年纪与春丫头相仿,性子也老实,近日正要娶亲,若是春丫头嫁过去,他们家给的彩礼可丰厚得很。我想,春丫头嫁过去,也不算委屈她,反倒能得个安稳日子。”

王冶的脸色愈发难看,眉头拧成了一团:“糊涂!你这是在卖春丫头!她是我大哥大嫂的孤女,我绝不能让你这般糟蹋她!此事绝对不行!”

赵芫娘“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满与愤愤不平,拔高了声音说道:“我们做长辈的,替她说门亲怎么了?更何况他们家条件那般好,春丫头过去了吃香的喝辣的,哪里委屈她了?王冶!我嫁你这些年,跟着你辗转多地,吃尽了苦头,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天哥儿又大了,没两年就要娶媳妇了,你天天做木工挣的那几个子儿,连糊口都勉强,就咱家这条件,哪家姑娘愿意嫁进来?我这个做娘的想给天哥儿凑够聘礼,难道有错吗?”

王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反复说道:“荒唐!此事绝对不行!你若是敢打春丫头的主意,我绝不饶你!”

赵芫娘见王冶态度坚决,却也没再和他啰嗦,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

王冶不肯,她便自己去!第二日一早,她便雷厉风行地换了件还算整齐的布衫,急匆匆地往西街的云笺阁赶去,打定主意要把春华接回来。

今儿恰好兰漪在铺中打理账目,手中的算盘噼啪作响。见赵芫娘风风火火地闯进门来,神色急切,衣衫虽整齐却难掩粗鄙,她便缓缓放下手中的算盘,擡眸望去。

赵芫娘一进门,便瞧见兰漪。只见她身着素色绣裙,眉眼清丽,气质温婉,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赵芫娘不免有些错愕,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心里思忖着这女大十八变的变化也忒大了些吧。

一想到这里,赵芫娘立刻堆起笑容:“可是春丫头?我是你二婶啊,赵芫娘,你二叔王冶的媳妇,你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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