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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众伪聚义黛梦馆,燕恪攫抱山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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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众伪聚义黛梦馆,燕恪攫抱山林……

最终商议定下九月初动身, 秋山命文总管在家里头挑上十来个老成的小厮跟着,又命晚云在十二间铺子里挑个睿智的掌柜和两个常收账的伙计跟着一道去。

燕恪暗中掐算,昌誉那朋友路四替他往嘉兴去了, 大概月底就回, 因此向文总管举荐这路四,“昌誉自然是要跟着我去的, 他还有个朋友, 先前替我跑过腿,我看他十分机灵,会说话能办事, 不如从今后也叫他进来, 这回也跟着我同去,文总管看如何?”

进个小厮而已,文总管自然没二话,只是当着秋山的面, 自然得看秋山的意思。

秋山倒也点头,“押货押银, 身边就得跟着可靠的人,你既信他,就依你的话。”

布庄那头, 燕恪又举荐了借他钱的于掌柜,秋山也都依允。

童碧见秋山都答应了, 想到敏知和她说他们夫妻是上南京城混事业的, 苏家是南京大商户, 何不就靠着这根大树?

于是也忙插话,“老太爷老太爷!既然要这么些人跟着,不如叫我妹子妹夫也跟着我们去好不好?”

秋山撚着胡须瞥眼来看她, “这是去办正事,不是去游山玩水!你那妹夫看着虽一表人才,可他会些什么?”

“他会算账!他做了好几年账房了。老太爷您想想,咱们去收账,要是人家赖账怎么办?总得有个能说会算的账房先生吧?他们夫妻本来就是到南京来谋事业的,老太爷就看我的面子,让他们留在苏家做事了,好不好?”

此番要收两万多两银子的账,两地虽有家互通的钱庄,可要的利钱太高,还是自家将银子押回上算。这些银子约莫能装七.八个镖箱,两个人押一口箱,也得十四五个人。

押着这七八箱银子返程,只怕风险不小,秋山这般一寻思,更兼给她一把力气晃得骨头差点散架,忙点一点头,“好好!就依了你。快松开,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你晃荡,还想留着多支撑几年!”

旋即又嘱咐,“南京到庐州路程虽不算远,但如今这世道贼盗横行,你们就扮做唱南戏的戏班,于掌柜就是班主,镖箱里头搁上些戏班行头,别穿戴得太招摇,人若问,就说是去给人家唱戏的,打从南京动身就得这么说。”

燕恪心中佩服,到底是常走南闯北跑商的人,就是老道,有些贼匪就是会拉长线,去时先打听清楚,等回时晓得你收带了银两,专待回程时才劫你。

秋山思虑片刻,又转头瞅一眼童碧,却吩咐文总管,“宴章媳妇虽懂拳脚枪棒,却只她一人,到底势单力薄,你传我的话,向老三讨个人,就是常跟着他那个庞照升。那个小子也是自幼习武,有他和宴章媳妇在,能顶上一队镖师。”

文总管忙就去传话,这里秋山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帖了,晚云又来嘱咐,“那位沈大人当着庐州知府,是咱们布庄的大主顾,你们说话可得当心,账要收,人可别得罪一丁半点。”

说着,望着秋山一笑,“好在宴章是在官场做官的,如今也还挂着职,官场上的弯弯道道他懂一些。”

秋山歪在椅上望着燕恪含笑点头,“宴章倒比他爹能成事,外柔内刚,不像他爹,内外都软了些——”

晚云只听他一声叹息,知道他心里是怨她这儿媳妇个性却硬,令他儿子生前受了她不少委屈。她又何尝不委屈,嫁了个没本事又花心的丈夫。好在这丈夫死了,她可以取代他,挑起苏家一房大梁。

她脸上露着缅怀哀伤的情调,斜阳照来,那情调中又死透着一丝冷笑。

这头一散,出来残红艳烘,天上有个白白淡淡的圆月的印子,童碧心里记挂着敏知,才有些觉得今日果然是中秋佳节。

自从爹娘前两年相继过世,她独自过活,每逢佳节,都是敏知拉她在易家过,二人同吃同睡,敏知又惯会体贴人,就是在她面前掉掉眼泪,也不怕她笑话。

一念从前,她等不及燕恪,一撒腿先跑回黛梦馆来会敏知,哪顾燕恪在后头喊她。

敏知丁青被小楼安置在东厢一间空房中,刚安顿完,这里正与小楼梅儿两个打听三奶奶这几个月的情形,骤然听见童碧说已替他们在苏家谋了份差事,皆觉意外欢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敏知直拉童碧的手,“姐,你果真是长进不少,还没等我开口求你呢,你就把我们的事说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也不能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嘛。”童碧瞪一眼,反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可惜没给你谋着个‘小姐’的差事,只给你在我们这院里谋了个执事大丫头。不过虽是丫头,月钱倒也不少!”

敏知瞟一眼小楼梅儿,忙笑,“做丫头有什么?我本来就是下人家的姑娘嚜。再说想上苏家来做丫鬟的人只怕不少,人家还没这个门路呢。”

童碧暗悔嘴快,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你们在南京还没有地方住,我求了大太太,你们两口先在我们这大宅里住下,你就在这院里住,丁青只好委屈一下,在外头下人房里住。若几时住得不自在了,再到外头找房子住不迟。”

两个正唧唧喳喳高兴着,恰逢燕恪提着袍摆踅进门来,一看她两个说得热闹,唯恐童碧说到兴头上,溜出些不该说的话,便在门前吩咐,“席上没怎么吃,想必新莲姑娘与丁相公也没用晚饭,小楼梅儿,你们快去叫厨房预备一桌好酒饭来。”

头先在那墨云轩,敏知根本不得空细看燕恪,此刻往门前一瞧,见他穿着白底青纱袍,腰缠黑锦玉带,头束湖绿巾,麦色面皮,眉突目陷,眼色微冷,虽俊朗却不显张扬,虽年轻却不显气盛。

这样一个男人,果然名不虚传,也怨不得那叶家小姐死活认定了他。

此刻丁青上前拜见,“燕二哥只管叫我丁青,叫相公我可担不起。”

燕恪打量下来,这丁青虽显青涩,农户出身,却很有些读书人的见识,怪不得这如花似玉的易敏知情愿放着富甲一方的苏家不来,偏与他私奔。

他噙着点疏疏落落的笑意,一面请丁青进暖阁,慢慢点头道:“好,我不称呼你丁相公,你也别称呼我燕二哥了。”

那该怎样称呼?丁青坐在榻上,一窥他脸上那看不出喜乐的微笑,恍惚见领悟,朝他又打了个拱手,“宴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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