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要带她走 (1/3)
我要带她走
银光在无极岛透明结界顶点处缓缓垂落,像是散下了一卷银珠帘。
青葙本欲就此返回玄台,见此情形不禁心生疑虑——白君只有在苌楚出现时才会完全展开结界。可如今海事告急,她怎有余力化形出现……
他心中不详之感顿生,转身回到无极宫,果见庭院中空空荡荡,并无仙魂。
思忖片刻,他转身向耶若的房中走去。
房门大敞着,他见到了一副凌乱香艳的情景——耶若衣衫半褪,与银月交颈而卧,姿态亲密。
他声沉如水:“你们在做什么?”
耶若如梦初醒,松开了紧拉住银月衣衫的手。
银月偏开目光,动作依然很轻,慢慢将她放到床褥中,拉上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肩。她一身不正常的潮红顷刻间退了个干净,缩在被中,冷的直打颤。
银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才背过身去,面向青葙:“怎么又回来了?”
门外银光熠熠,青葙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压低的可怕。
“你不是说你分的清吗?”
银月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迈步而来,踏过满地碎瓷,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与银月擦身而过,走到耶若床前,俯身来抱她。
银月迅疾转身,出手如电扣住他的手臂:“你要做什么?”
青葙复又直起身,转脸与银月对视。
他说:“我要带她走。”
这句话在出口的瞬间,他们周围的气氛骤然凝滞,几要降至冰点。耶若沉重的心跳一下下都砸在伤处,她强忍着剧痛,涩然张口:“你们……”
然而青葙没有给她说话的空当,抽出手臂,将她连人带毯抱了起来。
不经意见对上他深如幽潭的目光,耶若没来由地心尖一颤,觉得一阵心虚,合上了嘴。
银月除了那一挡之外,没有多做阻拦。青葙面若寒霜,抱着她径自向外走去。可走出两步后,他脚步一缓,终于还是没有就此一走了之。
他将头向后微偏去,话是对银月说的:“她伤的很重。”
银月目光瞬了瞬,脸色稍显缓和,终是叹道:“这傻孩子刚刚赤脚踩在地上了,记得给她上点药。”
“嗯。”
她擡了擡头,越过青葙的肩头看去,正巧对上银月的眼睛,她浑身一紧,重新把头埋进毯中。
“如果在玄台无聊,让青葙给你讲讲以前的事。”耶若听见银月这么说。
她此刻心里乱得很,也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只好更加缩到里面去。活了七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希望自己能够原地消失。
青葙替她应:“好。”
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跨出无极结界,登时便笼于一片海雾之中,白茫茫地什么也看不清了。
耶若感觉肩背的伤口大有裂开的迹象,应该是当时在床上强行拉住银月的后果……有黏湿之感,大约是出血了。
可她竟没有感觉到多少疼意,只觉得心里空得很,空余一片兵荒马乱后的仓皇。
分明她只属意于青葙上仙,为何梦里的感觉如此真切,令她分不清现实,做出那种举动……
她到底是谁?
如果她是耶若,那么为何会陷入到苌楚的回忆之中,为何又能体察她所有的心绪细微起伏?
如果她是莲雾,又怎么会对往昔的恋人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