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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征与牵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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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与牵挂

秋高气爽,天阔云低。

京畿大营的演练场上,三千精锐列阵而立。晨风从西山方向吹来,卷起校场上的尘土,也卷起猎猎旌旗。铁甲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光,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将士们肃立无声,只待一声号令。

陆承聿一身明光铠,束发金冠,腰悬长剑,立于点将台上。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的目光从数组左侧缓缓扫至右侧,看过每一张面孔——有谢家军的老卒,面色沉凝,眼神锐利;有戍卫营的新兵,神色紧绷,握枪的手指微微泛白。三千人,三千条命,他都要带回来。

王仁可立在点将台侧首,一身浅青色内侍官服,手捧兵籍簿册,姿态恭谨,垂着眼帘,看似在待命听差。可他的眼角余光始终不离陆承聿周身,从数组的排布到将士的神情,从旗帜的方位到兵器的规制,一一收在眼底。这位皇帝身边的内侍,一言一行都带着天子近臣特有的审视意味。

陆承聿没有看他。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将士,声音沉稳如磐石:

“诸位将士,京畿本该市井安宁,百姓乐业,可西山之地,竟有匪类啸聚作乱,劫掠村落,阻断驿道,残害无辜乡民。”顾承聿语气沉缓,却字字千钧,“匪患虽规模不大,却盘踞于天子脚下,藐视朝廷威仪,扰乱京畿安稳,伤及百姓生计,此祸不除,国无宁日,民不安生。”

他目光掠过阵中谢家军旧部,又看向京畿新军,语气微扬:“本王奉陛下旨意,统领诸位前往西山剿匪。有人或言,不过一伙乌合之众,无需大动干戈。可本王告知诸位,但凡敢犯我疆域、害我子民者,无论强弱多寡,必当尽数清剿,不留祸根。西山地形险峻,匪徒盘踞日久,熟悉地利,此行必有险阻,亦可能有苦战,甚至有人会负伤流血。”

顾承聿神色愈发坚定,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顾承聿麾下,无临阵退缩之卒,无贪生怕死之将!我等镇守京畿门户,身后便是京城,是太后与陛下,是万千安居乐业的百姓。我们不退,京畿便无危;我们敢战,匪患必能根除!”

“本王与诸位同赴前线,共担风险,绝不令一人白白牺牲。尔等只需令行禁止,同进共退,相互照应,奋勇杀敌。此次出征,不求虚名功绩,只求速平匪患,安抚流民,护一方百姓平安,守京畿四海安宁。”

“待到凯旋回京之日,本王必为诸位论功行赏,上禀朝廷,绝不辜负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将士!”

台下鸦雀无声,三千双眼睛望着点将台上那道身影,目光里有敬重,有信赖,也有赴汤蹈火的决绝。

陆承聿说完,转身看向王仁可。

“王公公,”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大营兵籍、粮草军械,方才已与你核对无误,此后营中防务,便劳烦你协同留守之人一同看顾,不得有误。”

王仁可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起恭顺的笑意:“殿下放心,奴才定然谨遵陛下旨意,守好大营,绝不敢出半分疏漏,只等殿下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话语间分寸拿捏得当,既表了忠心,也暗合自己监军之责。陆承聿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点将台。周寒牵着战马迎上来,他翻身上马,骏马昂首嘶鸣,铁蹄踏在黄土上,溅起一片烟尘。

他勒住缰绳,最后望向京城方向。晨光正好,将远处重重叠叠的宫檐镀上一层金色。那里有皇宫,有朝堂,有皇帝的猜忌与试探,也有——她。

他眼底掠过一丝深藏的牵挂,随即勒转马头,与周寒一同汇入军中。

“出发!”

号角声起,三千人马浩浩荡荡,向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脚步声如潮,车轮声辘辘,交织成一片雄壮的轰鸣。演练场上尘土飞扬,渐渐落下。唯有旌旗在秋风中猎猎飘扬,见证着此行的铁血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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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里,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正在整理脉案的温知妤身上。

这几日她心神不宁,总忍不住去想西山的事。三千人去剿匪,听着不多,可那毕竟是真刀真枪的厮杀。她不知道那边山势有多险,不知道山贼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低头继续写脉案。

“知妤。”

温良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温知妤擡起头,见是父亲,放下笔,笑了笑:“父亲。”

温良恭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几分关切:“禹王殿下的腰伤,治了快两个月了吧?”

温知妤点头:“是,快两个月了。殿下腰上的旧伤比预想中重些,寒毒入骨已深,非一日之功。不过这两个月施针下来,已经有了明显好转,再坚持一段日子,应该能大好。”

温良恭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你医术精进,为父是放心的。只是殿下此次出征,治疗便要中断了。”

温知妤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案上的脉案簿,轻声道:“殿下走之前说了,等他回来再继续治。”

温良恭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他顿了顿,又道,“太医院的考核快到了,你备考得如何?”

“还好。”温知妤擡起头,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平安堂的谢大夫允了我去藏书阁翻书,这几日翻了不少典籍,针灸、方剂、脉案都过了一遍。李太医说考核不难,但也不能马虎,我会好好准备的。”

温良恭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知妤,你今年十六了。”

温知妤一怔,擡起头看着父亲,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个。

温良恭看着她,语气温和却郑重:“前些日子你娘跟我提了一件事。她说等太医院的考核结束,也是时候帮你找个媒人,说个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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