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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有所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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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向

清晨的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妆台上那枚莹润的玉佩上,折射出细碎柔和的光。

温知妤坐在妆台前,手里紧紧捏着那块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雕刻的瑞兽纹路,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玉质温润,触手生温,恰如他那日塞进她掌心时的温度——带着几分急促的灼热,几分藏不住的紧张,还有几分硬邦邦的嘴硬:“本王说了不值钱,就是好看。”

他递玉佩时的模样,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清晰浮现:目光刻意避向别处,耳尖泛着一层薄红,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浑身透着“做了亏心事”的别扭,仿佛那不是送礼物,倒是在完成什么棘手的任务。还有上回,当她心虚地谎称玉佩“在家里”时,他那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声音骤然拔高,眉眼间满是委屈与愠怒,明晃晃写着“你不重视我送的东西,我很不高兴”,到最后,还板着脸放狠话,威胁要“随时抽查”。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漫上眼角眉梢,指尖却微微发颤。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变得轻软了几分。

谁能想到呢?那位在边关杀伐决断、令敌人闻风丧胆,在军营里说一不二、人人敬畏的玉面阎罗,在她面前,竟像是个爱耍赖、爱胡闹的孩子。明明是手握重兵的一军主帅,却会为了一块玉佩跟她闹脾气;明明是叱咤风云的禹王殿下,却说什么“去了平安堂的藏书阁还考不过太医院的考核,以后你让本王怎么跟平安堂的老板见面”——这样的歪理,亏他说得理直气壮,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分,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撞得她指尖发麻。心里不再是淡淡的涟漪,而是漾开一团温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裹着甜,带着慌,还有几分不敢深究的悸动。那滋味很浓,很沉,不像春日的花瓣轻落,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酸麻又滚烫,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甜意。她隐约懂了,又不敢懂,只是那股甜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连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柔软。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在腰间,指尖反复摩挲着绳结,生怕系得不牢。站起身,对镜照了照,素色的衣裙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腰间坠着的白玉莹润光洁,不突兀,反倒添了几分温婉。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玉佩,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心跳又快了几分,脸颊的红晕也久久没有散去,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出了门。

平安堂在京城东市,是京城里最大的药铺。门面气派,三间打通的大开间,门楣上悬着一块古旧的匾额,上书“平安堂”三个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前朝一位书法大家所题。温知妤站在门口,指尖又下意识抚上腰间的玉佩,深吸一口气,才擡脚走了进去。

店堂里药香扑鼻,几排药柜靠墙而立,伙计们正在柜台后忙着抓药,井然有序。一个小二迎上来,笑问:“姑娘是抓药还是看诊?”

温知妤从腰间取下玉佩,递过去,指尖还有几分未散的慌乱,声音也比平日轻了些:“我想见一见你们掌柜。”

小二接过玉佩,低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姑娘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说完便匆匆往后堂去了。

不多时,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瘦,举止从容,气度不凡。他的目光落在温知妤手中的玉佩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温知妤泛红的脸颊,微微一笑:“姑娘是……温医正?”

温知妤点了点头,连忙福了福身,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尽量平稳:“冒昧打扰,还望谢大夫见谅。”

谢大夫摆了摆手,目光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殿下已经派人知会过了。温医正请随我来。”

他引着温知妤穿过店堂,经过一道月洞门,到了后堂。后堂是个清静的院落,几株老槐树遮出一片浓荫,角落里种着几丛兰花,幽香阵阵,沁人心脾。谢大夫带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书房,四面靠墙全是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卷,墨香与药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雅。

“这里便是藏书阁了。”谢大夫道,“医书药典都在这里,温医正随意翻阅便是。需要什么,跟下头的小二说一声,他们会安排。”

温知妤看着满架的书籍,眼睛亮了起来,心底的欢喜压过了几分慌乱。她转过身,郑重地向谢大夫行了一礼:“多谢谢大夫。”

谢大夫笑了笑,目光在她腰间的玉佩上轻轻一扫,又落回她脸上,温声道:“不必客气。殿下吩咐过,要好生招待温医正。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他说完便转身下楼去了,留温知妤一个人在藏书阁里。

温知妤站在书架前,擡头看着那些泛黄的书脊,心里涌起一阵欢喜,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腰间的玉佩上。指尖轻轻抚过玉佩,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跳快,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谢大夫的话——“殿下吩咐过”。他是什么时候派人来知会的?是那天她走后,他便急着安排好了吗?是怕她受委屈,还是怕她找不到地方?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她脸颊发烫,连忙摇了摇头,用力把这点莫名的心思甩开,伸手抽出一本《针灸甲乙经》,翻开扉页,努力沉下心来翻阅。可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有些涣散,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他别扭的侧脸、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句硬邦邦的“本王说了不值钱”。

窗外,日光正好,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悠远,却压不住她胸腔里那阵不合时宜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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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温知妤趁着休沐,又去了一趟沈府。

沈老夫人的腿疾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已经越来越好了,甚至能扶着丫鬟的手慢慢走动。温知妤给她施完针,又仔细调整了方子,耐心交代了几句饮食上的注意事项,正要起身告辞,沈老夫人却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温医正,坐一会儿,陪老身说说话。”沈老夫人笑呵呵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里满是慈爱。

温知妤只好坐下来,指尖下意识绞着袖口,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沈老夫人似乎有话要对她说。沈老夫人絮叨了几句家常,又说了说这几日身体的好转,语气里满是欢喜。温知妤耐心地听着,笑着应了几句,可注意力却始终有些不集中,脑海里偶尔会闪过那块温润的玉佩。

沈老夫人说完这些,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温医正,老身多嘴问一句,你可别恼。”

温知妤一怔,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笑道:“老夫人但说无妨。”

沈老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心里头,可有中意的男儿模样?”

温知妤猛地一怔,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瞬间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起了薄红,手指绞着袖口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

沈老夫人见她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老身就是随口一问,你别紧张。你这样的姑娘,医术好、性子好、模样也好,将来不知便宜了哪家儿郎呢。”

温知妤红着脸用力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老夫人说笑了”,却听沈老夫人又道:“你觉得砚之那孩子,性子如何?”

温知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心底的慌乱更甚,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不是闲聊,不是打趣,是赤裸裸的试探,试探她对沈砚之的看法,试探她是否有那方面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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