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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风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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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

青峡关的仗打完,卫昭撤回营帐,军医给她清理伤口。右臂那道擦伤已经不流血了,结了一层薄痂。阿檀蹲在旁边,把布条拆了又缠,缠了又拆。

“殿下,您别动了。”阿檀说。

卫昭没有动。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左手。前天夜里爬坡的时候,指甲劈了两片,血已经干了,黑红色的,嵌在指甲缝里,洗不掉。她把手指蜷起来,又松开。

苏辞掀帘进来,腋下夹着地图,炭笔别在耳后。他把地图摊在桌上,用炭笔压住纸角。

“殿下。”他说。

“嗯。”

“京里来人了。”

卫昭擡起头。帐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前停了。一个人掀帘进来,穿的是军中传令兵的装束,灰布棉袍,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靴子上全是泥。他脸上有冻疮,耳朵根子裂了口子,嘴唇干得起皮。他单膝跪下,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布包,双手捧着。

“将军,奉旨送信。”

卫昭接过油布包,拆开。里面是两封信。一封盖着皇帝玉玺,明黄绫子,是圣旨。另一封是普通的绵纸信笺,折了两折,没有封口,正面写着“卫昭亲启”四个字。那四个字横画收笔微微上挑,竖画末端有不易察觉的顿挫——谢沂桓的笔迹。卫昭先拆了圣旨,扫了一眼,放在桌上。又拆了那封信。

信不长。谢沂桓的字还是那样,不急不慢。信上说:父皇近来的咳疾又重了些,太医换了方子,服了半个月,不见大好,但也没有再坏下去。朝中有人借着大胜的由头,在陛下面前说将军年轻气盛,不宜久掌兵权,望将军有所准备。末了只添了一句:边关苦寒,将军珍重。

卫昭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送信的人呢?”她问。

“还在帐外候着。”

“让他进来。”

传令兵又进来了,单膝跪下。

“你从哪里来?”

“京城。跑了七天,换了四匹马。”

“路上还顺利?”

“顺利。就是过雁门的时候遇上了雪,耽误了一天。”

卫昭点了点头。她从桌上拿起圣旨,展开,又看了一遍。征北将军,节制北境中路军马。她把圣旨卷起来,放在桌上。

“你回去的时候,替我带封信。”她对传令兵说。

“是。”

卫昭看了一眼阿檀。阿檀会意,从柜子里拿出纸笔,放在桌上。卫昭坐下来,铺开纸,提笔。她想了很久,写了几个字:“信收悉。父皇的病,劳你多费心。朝中那些人,不必理会。”她停了笔,又添了一句:“边关一切都好。”她看了看最后那五个字,没有改,折好,封口,递给传令兵。

“送出去。”

传令兵接过信,揣进怀里,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苏辞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传令兵走了,他才开口:“殿下,谢公子信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朝中的事。”

苏辞没有再问。

第二天,萧执到了。

他骑在那匹黑马上,身后跟着他的五百骑兵。马瘦了一圈,人也瘦了。铠甲上的漆又磨掉了几块,露出底下的铁色,擦得还是亮的。他翻身下马,走到卫昭面前,单膝跪下,抱拳。

“末将萧执,参见将军。”

声音不大,稳稳的,不卑不亢。

卫昭看着他。他的脸上有新的伤,左颊多了一道口子,结了痂,黑红色的,从颧骨划到嘴角。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但没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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