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孽根祸胎终偿命 曹家老太太终究没…… (1/3)
第55章 孽根祸胎终偿命 曹家老太太终究没……
曹家老太太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一病去了。曹轸、曹轴并王夫人三个,皆判了斩刑。曹望、曹辕、曹轮、曹幅等一干男丁,俱流放海南, 再无归期。
鲁国公府被官家下旨抄没,曹家那些女眷孩童,听牢头儿私下说, 多亏了薛丞相在官家跟前求情, 才免了流放之苦,只贬为奴籍, 放出牢门便罢。
安亭蕴临往滁州去之前, 特特把周项留在汴京,只是周项并不曾见过曹晚书的面, 只凭着一幅画像,各处打听了数月,也没个影儿。
再说曹轸、曹轴两个,原就是曹家兄弟里最不成器的东西。平日里仗着家中势力, 在外头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惹了多少祸事出来。
家中大小事务, 他两个插上手便乱,帮了倒忙还要自以为是, 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是这回曹家遭难, 究其根底, 也是他两个的缘故。
及至下了大狱, 这两个还不消停,一个在牢里骂天骂地,嚷着叫狐朋狗友使银子捞他出去;一个整日里哭天抢地, 怨这个怪那个,从祖宗骂到兄弟,没一个好人。
狱卒被他两个吵得不耐烦,报了上去,刑部便催着早判早决。
行刑那日,他两个被拖出牢门,五花大绑捆在囚车上,押赴市曹。
沿途看热闹的人挤得满满当当,有认得他两个的,指着骂道:“这不是曹家那两个活畜生么?平日里仗着势欺负人,今日也有这一遭!”
更有受过他两个气的,挤到跟前啐了几口,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打得满头满脸都是。
到了刑场,刽子手将他两个按在桩上,只等午时三刻。
曹轴见了鬼头刀,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着身子要挣开,嘴里乱叫:“我冤枉!我冤枉!”
午时一到,监斩官掷下令牌,刽子手举起大刀,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手起刀落,两颗人头骨碌碌滚下桩来,血溅了一地。
再说王三麻子押着曹晚书,在人市里头扯着破锣嗓子吆喝:“都来瞧一瞧啊!这姑娘细皮嫩肉,模样俊俏,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通晓,买回去做妾室当丫鬟,都是顶好的!”
不少行人住了脚,目光在曹晚书身上打量一番,便有人问:“这位小娘子要多少银子?”
王三眼睛一亮,忙不叠搓着手,满脸堆笑道:“哎哟哟,这姑娘模样生得齐整,怎么着也得二十两银子。”
那人摇了摇头,啧啧两声:“太贵了些。”说罢转身便走了。
王三麻子没法子,只得押着曹晚书往勾栏里去。
老鸨子见了这姑娘模样俊俏,又听说琴棋书画都来得,心下便喜欢,盘算着将来能替她招揽多少客人。两个讨价还价一番,到底以十九两银子成交。
曹晚书眼见着自己要落进那种地方,心里头百感交集,暗自想道:难道这便是书里角色命里注定的结局?不论怎么折腾,曹家终归要败,曹晚书终究要沦落风尘?
她实在不甘心,趁王三给她松绑的当口,眼疾手快一把拔下老鸨头上的簪子,狠了心往自己脸颊上便划了下去。
王三惊得瞪大了眼,半晌才尖叫起来:“你这丫头疯了不成!好好的脸竟自己毁了!”又跺着脚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好,脸一毁,便不值钱了!”
老鸨子见状,暗自庆幸还不曾把钱付出去,便是已经买了,这样烈性的丫头也难管教,便捂着心口道:“哎哟喂,脸都毁了,这叫我怎么要?哪个爷们肯要个破了相的呢!”
王三急得团团转,说了多少好话,情愿便宜一半卖给她,老鸨还是摇头不肯。
王三气得浑身乱颤,回头对着曹晚书又打又骂。
幸而后来有户人家要买粗使丫头,王三便胡乱将她低价卖了。
马车里头塞了十几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一路颠簸着。忽然间车子停住,曹晚书和同车的姑娘们被粗声粗气地赶了下来。
她心下暗道:为奴为婢,也总比在勾栏那地方强。
这府里的夫人薛慧卿,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身旁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她穿一件青色窄袖褙子,里头衬着嫣红色如意茶花罗抹胸,下头系着蜜合色百叠裙,头上挽着高髻,戴一顶贝珠冠,瞧着好不体面耀眼。
曹晚书看得有些愣神,想起自己从前何尝不是这般高高在上,也是这样端坐着审视下人们的。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头只剩下惘然。
“都站好了!”薛夫人开了口,声音狠厉,“今儿个打量打量你们,若是有机灵懂事的,往后在这府里也少吃些苦头。若是笨手笨脚、不懂规矩的,可别怪我心狠!”
她目光从这些姑娘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末了落在曹晚书脸上,见她模样倒还端正,只是脸上有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便陡然拔高了声音:“这是怎么回事?”眼神瞥向一旁的王三。
王三吓得跪倒在地,战战兢兢把曹晚书自毁容貌的事说了一遍。
“倒是个烈性的。”薛夫人冷哼了一声,“只可惜了这张脸。既买了,便不能白放着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