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丁忧期满 宴席结束后,安亭蕴在冯…… (1/2)
第42章 丁忧期满 宴席结束后,安亭蕴在冯……
宴席结束后, 安亭蕴在冯府的园子里转了转,恰巧碰上曹晚书。她身着一袭白色的布裙,挽着简单的发髻。
见四下无人, 待她走近了,他才从树后缓缓走出,轻声唤道:“五妹妹。”
她猛地擡头, 神情有些惊愕, 微微屈膝恭敬道:“二表哥安好。”
安亭蕴走上前几步,又停住, 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喉结滚动,良久, 才沙哑着嗓子问道:“你,过得可好?”
曹晚书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轻声说道:“官人待我极好,日子也算安稳。”
安亭蕴眼神黯淡了几分,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就好, 只要你幸福就好。”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你若有难处, 只管遣人告知我。”
说罢,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 递向她,说:“这是你从前最喜爱的香料,就当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意。”
曹晚书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手接过。
这时,忽听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动静,曹晚书回过神,将香囊藏入袖中,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
说完,便匆匆离去,只留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渐渐隐入月色,久久未动。
冯岩出殡这天,送行队伍浩浩荡荡,后面跟随着锣鼓队奏着哀乐,一阵阵铜锣声沉闷而悠长。
灵柩前,冯准手捧瓦盆,盆中还燃烧着纸钱,他双手将瓦盆举过头顶,一声脆响,瓦盆瞬间破碎。
灵柩缓缓前行,‘孝子’贤孙们紧随其后,哭声不断。女眷们相互搀扶,悲痛欲绝,哭声凄惨。
忙完了丧事后,朱夫人便一病不起了,每日以泪洗面,哭的眼睛红肿。
曹晚书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点粥,吹了吹送到她嘴前。朱夫人沉默不语,摇摇头不肯吃。
“婆母,好歹吃一点粥吧,公公已经去了,我们不能再没有你。”她啜泣着道。
朱氏想起道长说的那些话来,如今是一一应验了,对曹晚书便也没了什么好脸色。她擡起手来,将曹晚书手里的粥给打翻在地。
曹晚书吓了一跳,只当她是刚死了丈夫心情不好。这衣服也脏了,只好回去又换了一身。
冯准病怏怏地在床上躺着,春娘如今也还在西厢养着病,自分娩过后,她便落下了下红之症,每日里血流不止。合着这一家人,都成了病秧子了。
不过,这院里倒是清净了,少了个蕙香,春娘又病了,丰艳是个实心眼不会耍心机,每日绣花做针线,绛莺素日里也不出门。
家里外头现在全指望着曹晚书一人,忙完府中事物又跑去绸缎庄查看生意,每日两头跑。
庄子上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官司打赢了,拉的饥荒也填上了,现在就只等着盈利。
只是冯岩一死,家中顶梁柱便倒了,往后的日子还不知怎么过呢。
可惜了冯冲,过些日子他原是要娶清平县主赵潇潇进门的,如今也只能再耽搁一年。
景祐元年,甄选后位人选,鲁国公府曹望之女曹玉书德馨且贤,奉旨成婚。
先是宅门朱红添喜,庭除洒扫一新。女眷们忙碌于闺阁,细整嫁衣,曹玉书身着青绿色的祎衣,上面绣着一行行五色翟鸟、云龙图纹等样式,头戴凤冠,瞧着便觉威严端正。曹望着朝服端坐正堂,反复叮嘱,严令上下恪守礼制,以待圣恩。
使者至,宣制书,满门皆跪。问名时,曹望恭敬答之。
曹玉书被宫女搀扶出去,宋夫人忍不住的哭泣,又怕大喜的日子当着宫女的面,传出去恐今上龙颜不悦。
直到一行车马远远离去,宋夫人才悲痛欲绝哭的愈发厉害起来。
冯准也在一旁安慰着说:“姑母快别哭了,今儿是娘娘的好日子呢。”
宋夫人缓缓闭上双目,哽咽道:“我的玉姐儿,今生难再见了。”
劝着劝着,曹金书也在一旁流下眼泪,忍不住趴在顾平生怀里头哭。
不久后,冯家孝期已过,冯冲迎娶清平县主赵潇潇进门,绛莺那边也传来好消息,说是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如此,双喜临门。
冯准一高兴,把绛莺安排住在了蕙香原先住的东厢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