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账本 查…… (1/2)
第22章 账本 查……
查封元庆楼后,明承遥将搜出的赃银与证物悉数带回营中。这些烫手的东西不能久留,她必须尽快整理妥当,启程回京复命。
可她还未收拾停当,看管镇国寺修建的衙役便急匆匆奔来,脸色发白:“殿下!攸县剩余的官员聚众闹事,拦着工匠们不肯动工!”
“为何阻拦?”明承遥眉峰一紧。她已将知府羁押收监,群龙无首之下,这些人竟还敢跳出来作乱。
“他们说……说殿下用简易棚屋安置英灵牌位是大不敬,非要按旧例,先大兴土木建一座临时英灵殿,才肯继续动工。”
明承遥只觉荒谬至极,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上一次重修寺院,他们就是借着修建临时殿堂的名目虚耗公款、中饱私囊,这笔烂账她还没彻底清算,如今竟又故技重施,拿英灵做幌子,行贪腐之实。
她当即赶往镇国寺工地,只见一众官员围在工地中央,个个义愤填膺、捶胸顿足,拦在工匠身前,摆出一副与英灵殿共存亡的悲壮模样。工匠们进退两难,只得纷纷停手,等着她来定夺。
明承遥一到场,官员们便如丧考妣般扑跪在地,掩面痛哭,哭声震天 :“英王殿下,您好狠的心啊!”
“这里供奉的,是为我太昊王朝马革裹尸的英烈将士!他们活着是忠魂,死了是英灵,您怎能如此轻慢!”
“他们生前未曾享过一日清福,死后我们更当倾尽所有,护他们安息!”
“有的英烈无亲无故,老夫在一日,便要为他们做主一日!”
本就在元庆楼扑空、让主犯余元庆逃脱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又撞见这群人哭天抢地、道德绑架,明承遥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依各位大人之意,我必须再耗巨资,单独建一座殿堂,才算对得起英烈?”她语气冰冷,目光扫过一张张虚伪的面孔。
人群中一位年长的官员颤巍巍站起,摆出长辈说教的姿态,慷慨陈词:“殿下年纪尚轻,不知忠魂大义!老夫今日便教你,我们此举,不只是为死去的英雄争体面,更是做给活着的将士看!让他们知道,为国尽忠,死后有人敬重,王朝不会负他们!”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身后官员纷纷附和叫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明承遥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所以,图纸造假、侵吞朝廷修寺银钱、强夺百姓良田,也是各位大人出于‘敬重英灵’?”
一句话,戳破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她擡手,露出手臂上还渗着血的绷带,那是前日在元庆楼夺剑时留下的伤,血迹浸透白布,触目惊心:“这道伤,是我为追回赃银、对抗奸人所留。我费尽心力查案,不是为了邀功请赏,只是守住一个道理。国库的银子,是赈灾的、发军饷的、修工事的,不是给你们中饱私囊的!”
官员们脸色骤变,依旧不肯罢休,开始轮番用道德施压:
“殿下是执意不肯建殿,让英烈骨灰暴晒于烈日之下?”
“如此轻慢忠魂,殿下于心何忍!”
“为省几两银子,置王朝英烈于不顾,殿下寒的是天下人的心!”
七嘴八舌的指责,将明承遥妖魔化成一个吝啬薄情、漠视忠魂的昏王。
明承遥深吸一口气,忽然双膝跪地,对着一排排英灵牌位与骨灰坛郑重叩首,声音沉稳而肃穆,传遍整个工地:
“各位英烈,晚辈明承遥,在此赔罪。今日只能以简易木屋暂安各位灵位,非是轻慢,非是省,实因国库吃紧,南疆战火未熄,灾荒年景不断,每一两银子都要花在刀刃上。委屈各位暂且安身,待寺院修成,晚辈必亲自迎各位入正殿,永世供奉。”
言毕,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毫无虚饰。
起身之后,她回身直视一众官员,目光如炬,气势凛然:
“若有阴魂追责、因果报应,全冲我明承遥一人来,与工匠、与百姓、与朝廷无关。”
一言定音,天地俱静。
她再拜灵位,转身看向面色惨白的官员们,语气轻缓却字字千钧:“各位都是官场老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修寺是假,捞钱是真。这镇国寺,成了你们无底的钱袋子。”
她缓步上前,拍了拍为首那位躲闪目光的官员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活着的人,抢死去英烈的钱,是要遭天谴的,这位大人你说我说对不对?”
那官员浑身一颤,腿一软几乎跪倒,连声道:“殿下所言极是……一切全凭殿下处置……”
“本王资历浅,日后遇事,少不得还要叨扰各位协同办事,还望不要嫌麻烦。”明承遥笑意浅浅,威压却铺天盖地。
官员们哪里还敢多言,纷纷俯首听命。她敢以亲王之尊跪祭英灵,敢在元庆楼以血亮剑,连贪腐的知府都敢拿下,对付他们这群人,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阻拦施工,镇国寺重修工程顺利推进,那些曾动歪心思的人,个个噤若寒蝉,只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