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栀栀死了,本官要节哪门子的哀? (1/3)
第22章 我的栀栀死了,本官要节哪门子的哀?
“小姐,你在想什么?”
南栀坐在铜镜前,花朝给她摘下头上的首饰,见她一直盯着铜镜走神。
南栀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嘴上是这样说,可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开始走神。
铜镜一晃,浮现出刚才在陆衡之书房里的画面。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脑子里细无巨细的小事都说了一遍,陆衡之就静静地听。
大多数时候他就点点头,或者轻轻地嗯一声,就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他侧目望着书房外随夜风摇曳的柳枝,侧脸轮廓清晰立体,线条利落,透着一股矜贵清冷感。
南栀心跳怦怦跳了几下,撑着桌子,鼓着嘴有些气恼地凑到他跟前。
“小叔,你有在听吗?”
陆衡之转头,对上她的脸,两人呼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浓密的眼睫一眨一眨,阴影打在眼底,一眼望不到底的眸子直盯着她看,仿佛在通过她找什么。
炽热又执着。
南栀被盯得不自在,刚想偏开头,陆衡之一手掐着她的脸掰了回来,强势地逼着她看他。
南栀心惊了一下,怯声声道,“小叔没听见的话,我…我再讲一遍就是了。”
陆衡之不答反问,“你那个梦里,你死了之后我在何处?”
南栀先是一愣,这问题她不是答过了吗?
她刚想说话,掐着她下巴的手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陆衡之像是梦呓般喃呢了一声。
“我又要如何独活?”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就只顾着笑着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回过神来,南栀皱起眉。
前世死了之后她一睁眼就重生了,陆衡之在她死后过得好不好?
想到这里,心脏一阵抽痛。
他会不会很难过,哭得很伤心?
亦或是关起门把自己锁在家里?
这晚,南栀睡着后竟然真做起了梦,梦到在火海里被席卷吞噬的画面。
也看到了她那张脸,头发烧没了,脸上红肿起泡,有些地方露出鲜红烧烂的肉,已经看不出人样。
南栀看着自己都有些嫌弃,但陆衡之好像浑然不在乎。
肆意席卷的火舌在叫嚣,陆衡之颤抖着手一点一点捧起她的脸。
他滚烫的泪水跟线珠子似的落在她脸上,又怕烫疼了她,越抹他脸上的泪越多。
他把她漆黑可怖的尸身抱回了府里,把她的脸擦干净又把烧破的缝了起来,施了粉黛,还是很狰狞。
当晚,陆衡之一个人走进了寺庙,之后再出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又花了三日平静地命人给她下葬,立碑。
然后他换上一丝不茍的朝服,重新变回那个矜贵清冷的首辅,走向送葬队相反的方向,若无其事地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