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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死者记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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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死者记忆

除了麻药抵抗之外,越是临近实验的结束,对于历史记忆的单向接收频率也越是增加。

月照镇安琛的公寓。

卡斯帕已经安稳地睡熟了,安琛却在那片熟悉的感知抽离感中,再次滑进了那个祭司的回忆里。

先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然后是灯烛柔和的光晕。视野里,欣祺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奏章,眉头微蹙。主视角安静地走近,空气里有墨香,还有一点点甜腻的点心气味。

似乎是听见他来了,欣祺突然把奏章往旁边一扔,纸张发出不耐烦的哗啦声。她向后一靠,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安琛再熟悉不过的、对于官僚文档形式的嫌弃:“唉,这帮人写东西能不能说人话?”

主视角低低地笑了一声,将点心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把其中一盘递到欣祺手边:“陛下累了就歇会儿。”

欣祺很自然地伸手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咀嚼两下:“你今天糖放多了。”

“是,下次少放些。”主视角从善如流地应着,语气里听不出惶恐,倒像是习惯了这种挑剔。

安琛在意识里皱起了眉。不是为这点心甜不甜,而是欣祺那抱怨的语气,那挑剔完又理所当然接受伺候的姿态……过度的既视感,像极了她自己在帝空之盾被琐碎报告缠得心烦时,对着柏安卡随口吐槽的样子。

「我妈怎么连吐槽形式主义的语气都跟我一样?」这个念头冒出来,让她一阵别扭,「不对……是我在学她。可我根本没和她生活过几年,我怎么学的?从哪儿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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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了之后,安琛在去采集农场之前,又忍不住捋了一遍欣祺时代那十个祭司的信息。

她的目光在那三个已故的名字上反复扫过——格雷科·洛林,入宫第二年去世,还有一个死在她出生前一年,另一个死在她出生后三年。公开信息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于宫中病逝”,标准的、不会引发任何联想的说辞。

安琛尝试回忆,童年的皇宫,那些她应该称呼“父亲”的男人们。记忆是一片模糊的色块,没有清晰的脸,没有具体的声音,连存在感都稀薄得像太阳下的雾气。他们似乎只是背景里一道沉默的影子,从未靠近,也从未离开。

她用手环打开浏览器,搜索关键词“欣祺圣母祭司非正常死亡”。页面转了一圈,跳出一个简洁的提示框:“您查找的相关信息受皇室隐私条例保护,暂不对外公开。”

安琛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种违和感越来越重。一个能在欣祺面前如此放松、甚至能让她流露出近乎寻常夫妻姿态的祭司,如果活到安琛记事,怎么可能在她的记忆里留不下半点痕迹?

除非,他根本没活到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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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或许是因为白天的心思太重,安琛很快又收到了那个信号。

触觉先于视觉——主视角的手指穿过顺滑微凉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动作熟练得成了本能。

欣祺坐在床边,闭着眼,似乎很享受。过了片刻,她忽然伸手,精准地抓住正在为她梳理头发的那只手腕,微微用力一拉:“小蠢狗,过来。”

主视角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欣祺已经侧过脸,凑上来,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主视角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里的梳子差点掉落,下意识抓紧的手指却不小心扯到了欣祺的头发。

“嘶——”欣祺明显是故意地发出这声。

主视角立刻慌了,也顾不上自己,连忙松开梳子,手忙脚乱地去揉欣祺被扯到的那块头皮,声音都变了调:“陛下!疼不疼?都、都怪我……”

他揉得又轻又急,仿佛疼的是他自己。

欣祺却笑了起来,是那种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又觉得对方反应很有趣的笑声。那笑声的节奏,微微上扬的尾音,让作为旁观者的安琛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太像了,简直像是自己在听自己一样。

“行了行了,没真扯掉。”欣祺止住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对了,我让大祭司明天去北边巡查,省得他老在你面前摆那张棺材脸,看着烦。”

记忆在这里定格了一下。安琛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大祭司卡蒂姆和这名祭司关系不睦。欣祺知道,并且会用这种方式把卡蒂姆支开,语气里还带着一种维护式的、不容置疑的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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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琛睡不着了。

很少见地,今天是她而非卡斯帕,大半夜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时间线不对——如果这个祭司活得够久,哪怕只是在安琛童年时还在深宫某处安静地活着,她都不该毫无印象。皇宫的孩子再被隔离,对“父亲”这种身份的存在,总该有点模糊感知,但她却完全没有。

记忆的特征也不对——她接收到的这些片段,太有顺序了。从最初充满恐惧和痛苦的觐见,到关系确立后扭曲的稳定,再到眼下这种……近乎普通人伴侣间的亲昵与放松。它们像一本被按顺序翻开的书,一页一页,向前推进,既没有对于童年的回忆,也没有几十年后的零星片段,甚至没有跳跃到其他不相干的生活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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