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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孤舟靠岸,星火入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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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孤舟靠岸,星火入局

细雨如丝,绵绵密密地织在上京城的上空,将这红墙黄瓦的繁华帝都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阴冷水汽之中。

长兴侯府的倒台与北境军饷案的余波,宛如两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京城百官喘不过气来。

坊间茶楼酒肆里,平日最爱高谈阔论的闲客们,如今也都噤若寒蝉,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便招来龙鳞卫的无常索命。

然而,在这满城风声鹤唳之中,有一处地方,却依旧保持着它独有的清高与激昂。

国子监,彜伦堂。

时值春闱大考在即,天下举子汇聚京师,国子监内更是书声琅琅,墨香浮动。

窗外雨打芭蕉,堂内,几名身穿青色襕衫的太学生正围坐在一张黄花梨大案前,低声却激烈地辩论着什么。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的青年。

他名唤谢允之,乃是江南大儒的关门弟子,更是御史中丞裴行俭最得意的门生。

他虽出身贫寒,却才华横溢,隐隐有此次春闱会元之姿,在太学生中极具威望。

“谢兄,长兴侯府轰然倒塌,北境又查出那等骇人听闻的贪墨大案。这朝堂的水,当真是深不可测。”一名太学生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忧虑,“学生们都在传,那长兴侯私造兵甲,背后必有大树乘凉。可皇上只拿了陆家,却对此案的幕后主使讳莫如深,这……这岂非是粉饰太平?”

谢允之手中执着一卷《春秋》,目光却通过窗棂,看着那灰蒙蒙的天际。

“天威难测,帝王心术,最重平衡。”谢允之的声音清朗,却透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深沉与通透,“皇上不是不知这背后的主使是谁,而是不能动。长兴侯不过是被抛出来的弃子,真要深究下去,动摇的便是国本。这等投鼠忌器之举,也是无奈。”

“可是谢兄!”另一名性格刚烈的太学生愤然拍案,“我等读书人,学的是圣贤之书,求的是兼济天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硕鼠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掏空大渊的根基吗?若是不将那幕后黑手连根拔起,这天下,还有何清明可言!”

谢允之垂下眼眸,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痛心与无奈。

他何尝不知这朝堂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恩师裴行俭冒死死谏,也不过是拔了东宫的一根羽毛。

没有一击必杀的铁证,谁也动不了那位稳坐东宫的储君。

“没有铁证,一切皆是空谈。妄议国本,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白白牺牲。”谢允之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坚定而清明地环视众人,“诸位同窗,眼下春闱在即,我等唯有高中金榜,踏入朝堂,手握权柄,方能有资格去荡平这世间的污浊。在此之前,蛰伏与等待,才是最锋利的剑。”

众太学生闻言,虽有不甘,却也知谢允之所言非虚,只能化作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这看似平静的雨夜里,那份足以将他们口中的“幕后黑手”送上断头台的铁证,正乘风破浪,悄然逼近上京城。

……

入夜,京郊通州码头以南十里,一处隐蔽的芦苇荡。

一艘连一盏风灯都未挂的铁木商船,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片被浓雾封锁的水域。

船舱内,并没有点燃明火,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方寸之地。

沈南枝已经换回了一身极不惹眼的青色软绸襦裙,长发重新绾成了未出阁少女的发髻,只插了一支毫无装饰的木簪。

哪怕是这般朴素的打扮,在那夜明珠的幽光下,依然难掩她那一身清绝明艳的骨相。

萧铎坐在她的对面,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一只沉重的紫檀木匣子上。

“通州码头那边,东宫的眼线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太子李承宣虽然蠢了一回,但反应还不算太慢。他知道江南出事,必然会死守京城的各个入口。”萧铎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极其危险的笑意,“本王这艘船,若是正大光明地靠岸,明日一早,这运河的水怕是要被血染红了。”

沈南枝神色平静,她甚至闲适地替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大敌当前的慌乱。

“王爷既然选了这处芦苇荡靠岸,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后手。”沈南枝擡眸,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洞若观火的睿智,“摄政王府的暗道,怕是早就挖到了这京郊的地下了吧?”

萧铎轻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透着一股遇到同类般的愉悦与欣赏。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只小狐貍。”

萧铎伸手,郑重地将那个装着江南盐政铁证的紫檀木匣,推到了沈南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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