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西南采访(1):我太太在里面。 (2/5)
偶尔有风,叶子轻轻响一声,又静下去。
宛青把薄被往上扯了扯,半盖住她,侧过身来枕上李中原的手。
他仰躺着,呼吸和刚才比,没那么沉重急促,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
“在想什么?”宛青凑到他的下颌边,身体里余韵未散,黏糊糊地要和他接吻,“不会还难过吧?”
“没有,一两个礼拜而已,你放心去。”
李中原把手放下来,辗转含住她的唇,“儿子我会照顾好的,实在不行,就丢到他小爷爷家里。”
宛青问:“嗯,你也要注意身体。”
李中原摸上她的手臂,柔声问:“我的身体还重要吗?还以为你有了孩子,我就得靠边站了。”
“重要。”
宛青点头,但她下一句就是,“没有你,谁替我看着宝宝,正则没有着落的话,我怎么放心出差?不上进怎么提拔?”
听听,心里全是儿子,自己,算盘珠子噼啪响。
气得李中原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下。
“嘶,你那么大劲儿,”宛青叫起来,“开玩笑都不行。”
但李中原直接放开她,背过了身。
“唉,”宛青又挨上去拍他,“别不高兴嘛。”
黑暗里,一只手伸了过来,压住她:“睡。”
哟喂,气得都只剩一个字了。
七月的傍晚,傅宛青一行抵达县城时,天上下起了雨。
她们在省城下了飞机,又转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窗外,山头一座接一座,雾气从半山腰缠上去,浓得发绿。
司机是个当地的中年男人,话不多。
只在经过一个塌方路段时,说了一句,这个季节不好开车,雨说下就下,路说断就断。傅宛青翻着采访本,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他们三个住进了县城里的招待所,第二天就去了乡镇。
这几天都是雨,但太阳出来还是毒辣辣的,把地上没干的雨水蒸成水汽。
她去的第一个村子,叫陈家村。
村支书姓陈,五十来岁,脸上皱纹很深,皮肤黢黑,说话嗓门很大,人也实在。
见到傅宛青,他脸上堆着笑:“这么大的官方机构,大老远的,跑我们山沟里来了?”
她也没问减不减的事,就说:“老支书,你们平时开会多不多?”
“多,有精神就要传达嘛。”
“那今年开了多少次,有印象吗?”
“反正比去年少。”
傅宛青笑着点头:“去年的会议记录,我方便看下吗?”
“这个,”黄支书的笑容僵了僵,他没回答,而是站起来给她续了杯水,“会肯定是要开的,不但要开,还要有照片,有记录,有台账,否则怎么证明,你做了这项工作?检查的人不信的。”
她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记在了笔记本上。
晚上他们没回去,就住在乡镇的宿舍。
村庄里的夜来得很快,太阳一落,整个世界都静下来,山变成一道浓墨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