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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婚礼:今天要在哪里。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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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李中原:“这是你设计的吧?”

“大方向是,”他开了灯,顶上的黄铜枝形灯亮起来,“软装请了个年轻的法国设计师,怕个别同志嫌弃我们品味老派,不敢动手。”

傅宛青笑着贴近了他,擡起头:“谁啊?”

“你,”李中原把住了她的脸,“一天到晚,跟我这这那那的,二十出头的时候。”

“后来就没有了,”傅宛青被他盯得脸泛红,“我回国以后,你不看你多癫,态度多差啊,疯话连篇的,我一见了你,心里都打鼓。”

“跟人订婚你还有理,”李中原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脸,想起来好笑,也嗤了声,“所以我说你不如小时候,小时候还了解我,知道我在你面前,是个最没用的人。”

她眨着眼问:“你什么时候说了?”

“在心里说的,你没听见。”

“那这房子,又是什么时候装好的?”

李中原的手垂下来,牵着她往前走:“更早,你还在忙他家的倒霉酒店。”

傅宛青觉得好笑:“那会儿谁说要和你结婚了?”

“我说了,我决定了,”李中原说,“不结就一起去死。”

“你老毛病没改,又说死!”宛青忽然大声。

李中原加了个前缀:“我说病得厉害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餐厅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浅胡桃木长桌,十二把椅子,椅背弧形,包了烟灰色的绒,金色细腿,墙上一幅旧铜厚框的油画,窗边一束白芍药,开到将落未落。

“餐桌有必要这么大吗?”傅宛青疑惑地看他。

李中原也看着她,平静地说:“万一我们孩子很多。”

“你算了吧,”傅宛青掸开他的手臂,“我可没这个准备。”

他点头:“那也行,多了也吵,别给我闹得旧病复发了。”

往上走,主卧门双开,床头板做到顶,浅杏色皮,因为是婚房,床品选了大红,压了细密提花,叠得很平,两侧各一盏壁灯,亚麻灯罩,落地窗正对小院,爬山虎的枯茎挂在砖面上,影子压在地上,又细又长。

回家路上,罗书兰又打电话来问流程的事。

傅宛青对她说:“我爸...应该不会来。没关系,婶婶,我可以自己走过去...好...麻烦了。”

李中原清了声嗓子:“他是怕看见过去的同事、朋友?”

“是吧,”傅宛青握着手机,叹气,“别人一个个的,都有名位加持,见面也没意思,他大概是这么想的,就男人那点胜负心呗。”

他握着方向盘,掀了下唇:“我的岳父,这头衔还不行?”

“就是因为当你岳父,”傅宛青一针见血地说,“换个其他人,他说不定就来了。”

“......”

婚礼当天,大厅挑高的廊柱下,站满了道贺的宾客。

李家这边是主力,李富强的旧部,东建的高层,李中原自己的亲信,起小的哥们儿,各色各样,热络声里,讲话都要拔高两度。

鲜花是云南运来的,只调了白色和香槟色,以玫瑰、绣球和洋桔梗为主,堆得很满,但傅宛青器皿选得好,哑光的黑色细颈瓶,一高一低地错落着,烛台上点着蜡烛,火苗在暖气的气流里微微地动。

傅佐文穿了件深红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

一路进去,扎进小辈堆里,谁见了她都喊姑姑,她招呼不过来,李中原来接亲的时候,一群人乱哄哄的,嗓子都跟着笑哑了,只有微笑点头。

仪式开始前,傅宛青坐在休息室里等。

从酒店里出来,婚纱已经换好了,化妆师检查了好几遍,又怕出错,绾紧了她的珍珠发簪,然后才出去。

房间里很静,只有走廊那头隐约的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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