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在亡夫坟前与新婚丈夫……… (1/4)
第40章 第 40 章 在亡夫坟前与新婚丈夫………
这念头一冒出来, 尤碧禾的脸凝固了,一股森寒的战栗瞬间在身上蔓延,她的脸被万淙生的手掌轻轻抚摸着, 却像被一面倒刺拂过。
“淙、淙生, ”尤碧禾声线抖着,手抓 住自己衣角强行镇定下来, 岔开话题:“我要和临昀出去一趟, 会很晚回。”
“不急。”万淙生牵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几步, 让她站到书桌前, 从背后抱着她, 手也复上她的手, 带她拉开一个抽屉。
尤碧禾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抽屉,迎面撞上桌面的几十页黄色信纸,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文本全部正面朝上, 安静地躺在她视线里。她,她早收好了呀,现在怎么全被打开了。
碧禾浑身软了,手被万淙生带着, 搭上了抽屉拉杆,冰冷的触感像凝结的电流, 她指尖下意识缩了缩,紧闭上眼不敢面对。
木质抽屉“沙沙”地缓慢被拉开, 碧禾撑开一丝眼缝, 空荡的抽屉里有一只红色记号笔。
这是……
“拿出来。”万淙生道。
尤碧禾立刻猜到万淙生想做什么, 瞥到墙上的身高尺,哪里肯听,在万淙生怀里缩了缩肩膀, 小声拒绝:“不要。”
万淙生又带着她的手碰到那只外壳已然褪色的红色记号笔,尤碧禾像触电一般飞速缩回手,哀求道:“淙生……”碰到记号笔那一刻,她仿佛碰到了临生冰凉的手。那感受很怪异,仿佛她真的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被不同的两只手碰着。
可万淙生却若未闻,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替她握住了那支笔,“量个身高,抖什么?”
“你根本不是要给我量身高!”碧禾有些气恼。
万淙生轻笑了一声,“被发现了。”语气里全然没有被发现的恐惧。
尤碧禾手心那支笔被她的体温和汗水弄得湿热了,万淙生接过,那根有些粗的笔夹在他两指之间,他看了会儿,意味不明道:“这么湿。”
碧禾不肯应他,抿了抿嘴别开脸,鼻间忽然横了一抹红色,若有似无地碰着她,笔柱浑是她温热的呼吸,一呼一吸间,这支笔变得更湿润了。她有些困惑地再次看向万淙生,很没骨气地问:“怎么了呢?”
“好闻么?”万淙生问道。
一支放在木柜里六七年的塑料笔,能好闻到哪里去呢?
碧禾直觉万淙生问的不是笔,略一思索,哦,淙生很可能是在让她做比较,要是答好闻,他又该生气了,她一定是要说不好闻的。
想到这,碧禾松了口气,有些得意地答:“一点也不好闻。”说完,还很配合地摇摇头。
“是么?”万淙生笑了声,“我也觉得不好闻。”
“……什么意思?”尤碧禾被他笑得有些酸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正好粘贴了身高尺,很快,她鞋尖被人抵住了,万淙生覆了上来。
他将袖子拉到小臂上,朝尤碧禾迈了一步,与她脚尖碰脚尖,摸了摸她脸:“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味道。”
“什——”碧禾话还没能说完,忽然脸一白,额头开始冒汗。
……
门外“咚咚”几声,赵临昀提着香火糕点之类的祭拜品,小声试探地朝门里叫:“姐,你好了吗?太晚了不安全。”
“……来了,来了。”门里传来很虚弱的两声,像是刚睡醒,再仔细听,更像是刚哭过。
赵临昀缩回手垂在腿侧,怕姐姐姐夫吵架,不敢再催了,只安静地等在门口。
隔了会儿,门忽然被打开,万淙生站在门后,小臂擡着,被一双手弱弱地搭住,碧禾整个人被一件黑色大衣罩住,赵临昀什么也看不到。
“走吧。”万淙生淡淡道。
“姐夫,你跟我们一起去吗?”赵临昀心里吃了一惊,总觉得有些怪异,但扫到旁边的碧禾,见她一声不吭,便也不好多问,一个人在前面带路。
虽然是泥土路,杂草丛生,但好在最近没有下过雨,地面是干的,倒也不难走。
碧禾只能看到自己鞋尖一圈的地方,其余都被万淙生的大衣遮住了。她被万淙生圈住肩膀,只能贴他更紧,但异物感实在太强,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如果不小心踩到石头没站稳,动作一大,她眼睛和脑子都会一白,倒吸一口凉气,哆哆嗦嗦地重新擡脚。
也不知走了多久……隔了这些年,她也有些记不清距离了,正想开口问临昀,领先他们几米的赵临昀把手电筒放在草地上,回头朝他们喊:“就是这里了。”
碧禾拉下头顶的大衣,布满泪痕的脸已经平静了许多,她视线落在那束白光正对的墓碑上,愣了一愣,下意识去看临昀,见他脸上也是呆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