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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烟花灿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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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烟花灿烂

房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房间的主人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夏羲和反手关好门,对邬昀说:“平时你要是觉得累,不想开口的话,就不用跟他们客气,他们不会介意的。”

“没事儿,”邬昀说,“大家都很好相处,跟他们在一起不会太累。”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则是,邬昀的抑郁症一直带着典型的“晨重夜轻”特征,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傍晚,身体上的不适也会逐渐减轻,心情会比白天平静很多,这也是他今晚能吃下饭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只是他们,跟别人也一样,”夏羲和说,“记得把自己摆在第一位。”

邬昀怔了一瞬。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察言观色,习惯了努力让别人喜欢自己,在潜意识里,他人的优先级永远高于自己。

生病以后,他也没少在书籍和网络上看到诸如“要更爱自己”的种种建议,他也不是没尝试过,但效果似乎不怎么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亲口对他说,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邬昀擡眸看向夏羲和,片刻后,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为什么要收留我呢,”他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原来这儿有这么多‘病友’。”

“你还挺火眼金睛,”夏羲和说,“阿娜尔和梅姨是本地人,我从小到大的邻居,周宁和吴虞是我以前的患者。”

邬昀愣了一下,有点意外:“难道你是精神科的?”

“不像?”夏羲和笑了。

邬昀一直好奇他具体是哪个科的,却没想到他来自自己最熟悉的精神科。

大约是从前看病时见过太多的精神科医生,邬昀觉得夏羲和的气质和他们完全不同。

也许是为了避免被患者的病态思维带跑,又或者是长期面对种种负面情绪,难免会产生抵触,邬昀见过的绝大多数精神科医生都是冷静而理性的,甚至个别会显得有些不耐烦。

总之没有哪一个像夏羲和这样,鲜活又热切,能令人无比直观地感受到他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与热爱。

他看起来那么自由、潇洒,带着一点难以驯服的野性,仿佛生来就合该属于草原。邬昀很难想象他被拘在一方小小的诊室里,从早到晚不停地问诊、开药的样子。

“有点意外。”邬昀回答。

“可能是不太像吧,”夏羲和说,“所以没坚持干下去。”

他没展开说,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吴虞是我在北京的患者,后来我离职了,她也过来旅居;周宁家就在附近,是我参加家乡义诊的时候认识的。”

“不是说熟人不能担任心理医生么?”邬昀好奇地问。

“你还了解这个,”夏羲和有些意外地一挑眉,随即解释道,“心理治疗的确需要避免双重关系,不过他们早就度过了急性期,现在处于出院巩固阶段。我离开医院后,也没有私自展开治疗的资格,所以我们目前不再是医患关系,而是朋友,最多兼心理顾问。”

邬昀了然点头:“我还以为你要说是老板和员工。”

“说得也是,还没想到这层。”夏羲和笑了笑,“他们俩的病情现在都控制得不错,所以你不用想着照顾他们,还是那句话,先照顾好自己。”

“谢谢医生,”邬昀说,“我努力吧。”

这个话题适时地提醒了邬昀。他起身翻了翻背包,掏出药盒,从铝箔间挤出四颗白色的小圆片,就着水吃了。

SSRI类药物他已经用了很多年,偶尔忘记吃药,第二天迎接他的便是头晕目眩、恶心呕吐,虽然他经常感觉不到药物带给他的积极作用,但总好过撤药反应带来的加倍痛苦。

邬昀又打开安眠药的药盒,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空的。

为了患者的安全考虑,助眠类药物不允许一次性开太多,需要定时定量取药。来之前他算好了日子,昨天吃的是最后的余量,毕竟在他原本的周密计划里,此时此刻他已经离开人世了。

没有安眠药,意味着一整晚难以入眠,邬昀有些烦躁地皱了眉,正打算问夏羲和附近哪里有药店,就听对方问:“什么药?”

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眼下的难题,邬昀如实回答:“劳拉西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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