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想不通 （1/2）

第74章 想不通

她尽量描述得客观，没有提及梦中更多细节。

萧堇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将茶杯缓缓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移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只是单纯的沉默。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庭院里细微的流水声隐约传来。

良久，萧堇才转回视线，重新看向顾念安，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除了刚出生时在医院，因为混乱可能有过短暂接触，理论上，在我回到顾家之前，我们应该没有正式见过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梦境的事情，很多时候都只是潜意识的投射，或者记忆碎片的错乱组合，不能当真。”

她的回答很客观，很理性，几乎无懈可击。既没有完全否认，又将顾念安的梦境归因于心理学解释，划清了界限。

顾念安看着她，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和疑惑，像是被轻轻戳破的气球，缓缓泄了气。

是啊，梦境怎么能当真呢？

萧堇说得对，那很可能只是自己劫后余生，大脑将恐惧、渴望安全感以及对萧堇的感激等情绪混合后产生的幻觉。

她和萧堇的人生轨迹，在认亲之前，理应毫无交集。

“嗯……也是。”顾念安低下头，“可能就是我想多了。那天晚上太害怕了，做梦都乱七八糟的。”

萧堇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眸色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转瞬即逝。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恰好这时侍者开始上菜，便自然地拿起筷子：“先吃饭吧。”

“嗯。”顾念安也拿起筷子，将注意力转移到精致的菜肴上。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许多。

顾念安是心里装着事，食不知味；萧堇则是本就话少，加上刚才的话题似乎触及了某些她不愿多谈的领域，气氛比来时更显沉寂。

吃完饭，萧堇起身去结账，动作自然流畅，没给顾念安任何机会。

走出餐厅时，秋日下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回家吧。”萧堇说。

“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林荫道上，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饭桌上的对话。

影子被斜阳拉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回到顾家，楚蓁大概是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客厅里空无一人。

萧堇直接拿起进门时放在玄关柜上的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对顾念安说了一句：“我处理点工作。” 便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背影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停留。

顾念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又浮了上来。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脱掉外套，靠在柔软的床头上，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穿越以来，与萧堇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她穿越醒来的第一天，在顾家客厅第一次见到萧堇开始，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存在了。

原着里描述的，应该是真千金对占了自己身份的假千金深恶痛绝的。

可是现实中呢？萧堇对她，虽然冷淡，虽然疏离，却并没有那种刻骨的厌恶和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