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逛美术馆 （1/2）

第40章 逛美术馆

周一清晨的巴黎，天空是一种清澈的淡灰色，云层很薄，阳光努力地从缝隙中透出些许金边，预示着可能会是个不错的天气。空气中飘散着咖啡、烘焙糕点和一丝清冷的初冬气息。

顾念安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萧堇入住的酒店。

她今天打扮得简单舒适却又不失品味，燕麦色羊绒大衣，内搭浅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直筒裤，妆容清淡，只突出了好气色和清澈的眼眸。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精心准备，以免给萧堇带来压力，但也不能随意到失礼，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国外的私下会面。

酒店大堂恢宏典雅，顾念安找了个靠近巨大插花装饰的沙发坐下，这个位置既能看清入口和电梯方向，又不至于太显眼。

十点整，电梯方向传来轻微的“叮”声。顾念安立刻擡眼望去。

萧堇走了出来。

她今天也是一身简约的深色系：黑色长款皮革外套，衬得她身形愈发修长利落；里面是同样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是深灰色休闲西裤和一双看起来就十分舒适的低跟短靴。

她没有戴墨镜，素净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妆容痕迹，眉眼清晰锐利，长发如往常一样柔顺地披在肩后。

顾念安立刻站起身，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姐姐，早。”

萧堇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早。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顾念安摇头，语气轻快，“我们今天怎么安排？我大概想了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奥赛美术馆看看？这个时间人应该还不算太多。然后就在附近找地方吃午饭，下午可以沿着塞纳河走走，或者去卢森堡公园逛逛？看你喜欢。”

她说完，略带期待地看着萧堇。

这个行程是她昨晚仔细考虑过的，兼顾了文化、休闲和散步，强度不大，也比较随意，留有调整空间。

萧堇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快速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先去美术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同意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积极的信号。

“好，那走吧？车我已经让酒店帮忙叫好了，就在外面等。”顾念安指了指门口方向，同时很自然地稍微侧身，示意萧堇先行。

萧堇没说什么，迈步向外走去。顾念安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保持着一种既不疏远又不至于过分亲近的距离。

车内空间宽敞，但两人之间依然保持着安静。顾念安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指着窗外掠过的一些标志性建筑，简单介绍两句。萧堇大多只是静静看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气氛不算热络，但也并不尴尬，是一种彼此都能接受的、舒适的沉默。

奥赛美术馆由旧火车站改造而成，宏伟的玻璃拱顶下陈列着海量的十九世纪至二十世纪初的艺术珍品。

周一上午，游客确实不算最多，但依然有不少艺术爱好者和旅行团在穿梭。

两人买了票，随着人流进入主展厅。顾念安其实对艺术史了解不算很深，但她喜欢美术馆的氛围。

她悄悄观察萧堇。进入美术馆后，萧堇似乎自动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专注地扫过一幅幅画作和雕塑，偶尔会在某件作品前停留较长时间。

她的神情很认真，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不那么锋利，长睫偶尔轻颤，似乎在仔细阅读展品旁的介绍，又似乎只是在纯粹地感受作品传递的情绪。

顾念安没有打扰她，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有时候，她们会不约而同地在同一幅画前停下，各自品味，然后无声地走向下一幅。

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展厅，这里陈列着一些素描和小幅油画，人更少。

萧堇在一幅描绘冬日森林的风景画前驻足。画面上是积雪覆盖的树林，色调清冷而静谧，几缕微光穿透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有种孤独又坚韧的美感。

萧堇看得很投入，微微仰着头，侧脸在展厅柔和的灯光下，轮廓优美，神情是一种罕见的、完全放松的专注。

顾念安看着这样的萧堇，心里忽然一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调整角度，想要捕捉下这一刻。

然而，就在她刚刚举起手机，甚至还没来得及对焦的瞬间，萧堇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或者是对镜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忽地转过头来。清冷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顾念安和她手中的手机上。

顾念安动作一僵，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有点被抓包的尴尬，脸颊瞬间有点发热。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转动，然后扬起一个有点讨好的、带着试探的笑容，小声解释：“那个……姐姐，我看刚才那个画面特别好看，你和那幅画很配……就，就想拍一下。”

她顿了顿，见萧堇只是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便又补充道，“反正今天也没带团队，没有摄影师跟着。我拍了可以发给你助理Lydia呀，让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就当……嗯，就当营业素材了？”

萧堇的目光在她脸上和她举着的手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几秒钟后，她什么也没说，然后重新转回头，将视线落回那幅冬日森林的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