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爱与恨 （1/4）

第59章 爱与恨

李核拿了一本看到一半的书，谢自年瞟了一眼书名，《打开一颗心》。

“今天别给我念你的专业书，你一念我就犯困。我们好好聊聊吧。”

谢自年半靠在床头，右边的小腿搭在左边腿的膝盖上，悠闲地抖着，半点没有被限制了自由的无能愤怒，反倒像是跟李核在进行某种情趣扮演。

李核没说好没说不好，拿着书慢悠悠地坐到床边，熟稔地把谢自年的一只脚腕握进手里，隔上十来秒，才翻开书阅读。

最近一段时间李核近乎痴迷于这样的举动。只要他一出现在卧室，谢自年的手、脚，甚至整个人都必须要和他贴在一起。

而贴着贴着，两个人又莫名其妙开始叠叠乐。所谓叠叠乐，其实是两个人先打一架，谢自年因为单手对抗始终占下风，李核又对他的打骂视而不见，叠在他身上，跟个犁地的牛一样吭哧吭哧耕地——耕谢自年这块被翻来覆去犁了无数次的地。

但今天大概是天要下红雨，李核反常地只是摩挲着谢自年脚腕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书都翻了二十多页了，李核愣是没有进行下一个环节。

谢自年被摸得头皮发麻，往后缩了缩腿，很快被李核抓回去。

李核看着他，皱着眉冷脸警告：“再动一下，连你的脚也锁起来。”

谢自年：“……”

“李核，”谢自年踹了一下他的掌心，勾起铁链，有些自暴自弃地问，“难道我们要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吗？”

“这样不好吗？”

“好？你倒是告诉我好在哪里？”谢自年气道，“你想要的，就是让我跟李阿姨一样，一辈子没有自由？”

谢自年忍了很多天，今天终于没忍住，当着李核的面提起逝去的李阿姨。

结果两个人明显都因为这个话题沉默。一个是一时嘴快，另一个是不肯面对。

过了一会儿，李核合上书，兀自道：“谢自年，你现在恨我吗？”

“恨啊！”谢自年加大脚上的力度，又踹了他一脚，恨到差点咬碎后槽牙，“你乱吃飞醋把我关起来，不顾我的意愿*我，我的屁股到现在都是痛的！痛到我想给你两巴掌。”

“还不够。”

“什么？”

“我说你的恨还不够。”

李核掀开他的裤腿，打量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牙印。

“谢自年，是不是只有我真的彻底发疯，你才会彻彻底底恨我？”

谢自年愣住。他以为李核已经够疯了，没想到居然是有所保留。

“你所谓的彻底发疯是什么？”

李核笑了下，擡起他的小腿，在腿肚子的旧牙印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新鲜出炉的牙印。

他下嘴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谢自年感觉到痛的时候他已经离开，隔着眼镜，用一双微微弯曲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着像在笑，又不像。

“市人医的双心医学研究室曾经接诊过一个患者，他因为心理障患上了严重的‘异食癖’，吃塑料，吃铅笔芯，吃烟头和烟灰，而最常吃的是他妻子的头发。”

李核平淡地语气如同被虫蚁啃食般，一路从谢自年的小腿爬到大脑皮层，谢自年浑身一震，刚想问怎么突然聊起患者，就听见李核继续道。

“在就诊的过程中，患者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他说，一想到妻子可能会出轨，会喜欢上别人，他就想把她‘吃掉’。”

“？”

谢自年睁大了眼睛。

“但是他又舍不得。因为他说，他的妻子很活泼，很可爱。”

“有一天，他痛苦地回忆起他们的过往，他说，他的妻子会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拉着他去散步，会在日落时分牵着他的手在海边跳舞，会在深夜突然呢喃着说很爱很爱他……如果把她的‘吃掉’的话，他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