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胜负欲 （1/4）

第32章 胜负欲

谢晓娟和吴崇高的对话像一簇簇火苗，燎了谢自年心口的原野。他被烧得又烫又热，捏着拳头，上牙膛咬住下嘴唇，好几次想要冲出去，被李核拉住。

“没用的，”李核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妈妈说我们打不过他们。”

“你也听到了不是吗？！我妈妈她……”谢自年的上牙膛咬着下嘴唇，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几乎是压着自己在咆哮，“是那个姓吴的害了我妈妈！”

话音刚落，谢自年的眼睛里滚出成串的眼泪：“我妈妈这些年很辛苦，大家都骂她，小梅阿姨说骂她的人都该死，我要杀……”

谢自年擦着眼泪就要往外冲，李核死死掐住他的手腕往回拽，终于控制不住冷着脸吼他：“谢自年，杀人要坐牢！”

李核用空着手压住门板，挡在谢自年的面前，倔强地不肯让他出去。

“忍一忍，等我们长大了就好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一声呢喃。

谢自年终于是忍不住了，卸下挣扎，头抵着李核的肩膀，无助地恸哭。

“哎哟，老娘都没哭你先哭上了。”

谢晓娟回来，看到两个小孩哭成一团，连忙把谢自年抱进怀里。

“妈……”

谢自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扑在她的怀里止不住地流泪。谢晓娟拍着他的脑袋，笑着说，“是不是我刚刚下手狠了？来，我给你涂点药。小核，可以帮阿姨拿一下药吗？对，往前走，在放洗脸盆的架子上。”

李核照做，拿来云南白药，谢晓娟让谢自年坐好，低着头给他摸药膏。

谢自年断断续续地抽泣：“妈，我都听见了。”

谢晓娟不以为然：“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大人的事你们两个小孩别管。”

“我……”谢自年内疚到结巴，“我以后，不打，不打吴天赐了。”

“那不行，”谢晓娟蹙眉，“他要是还敢骂你你照样打，哦还有，”她看向李核，“骂李核的也要打。”

“真的吗？”

“真的。”

这时，李核忽然问：“阿姨，你不怕他吗？”

谢晓娟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怕，可是现在不怕了。我们两家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以后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不想告诉我就告诉谢自年，不用害怕，只要我在一天，就照顾你和你妈妈一天。”

李核看着她有几秒钟的发呆，然后缓慢地说了一句：“谢谢。”

“好孩子，”谢晓娟凑上前抱了一下他，“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

谢自年哭完了又笑，对着李核说：“我妈超好的。”

“这个时候知道老娘好了，”谢晓娟把药罐递给李核，“来，你给他涂，我去做饭，你们今天多吃点，不，以后每天都要吃得饱饱的，健健康康地长大。等长大了离开这个地方，离那些狗日的越远越好。”

谢自年坐在椅子上，用手戳李核的肩膀，催促：“呆子，快涂，痛死了。”

李核蹲下来接替谢晓娟的工作，看了眼他脸上还挂着的鼻涕眼，边涂边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哭？”

浅褐色的药泥覆盖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痛，谢自年浑不在意地表示：“有什么好哭的，我都习惯了，跟我妈演戏来的。”

“演戏？”

“你不懂了吧，”谢自年有种难以言语的快感，“经常有人骂我和我妈，我妈说大人打架太难看，但是小孩子可以，不过打架有点烦，经常被告状找家长。后来我跟我妈商量好了，有人找上门她就打我一顿，有交代了人家就走了。”

“……”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谢自不满地嚷嚷，“小梅阿姨说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核问他：“小梅阿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