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谈生意

第45章 谈生意

门内，果然别有洞天。一个宽敞但破败的大仓库被粗糙地隔成几个区域，墙上插着几支火把和昏暗的油灯，光线摇曳。里面有不少人，或蹲或站，面前摆着些破布包裹的东西，低声交谈，眼神警惕。有些角落用破布帘子隔着，显然是私下交易的场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贪婪又小心翼翼的氛围。

林悠悠和陆敏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寻找着可能的目标和信息。牛二完成了“带路”任务，得到林悠悠一个眼神示意后，如蒙大赦般溜到一边，心里打定主意今晚就装死，离这两个煞星越远越好。

两人刚踏进这光线昏暗、空气混浊的地下空间，几乎立刻就引起了注意。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面色精明、穿着灰色细布短褂的男子立刻从暗处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眼神却锐利地打量着她们，拱手道：“两位……面生得很。是头一次来咱们这儿？不知是打算‘请宝’（买东西），还是‘放水’（卖东西）？”

林悠悠稳住心神，模仿着之前那守卫牛二提到的“南边老客”可能有的做派，微微颔首，刻意压低并沙哑着变声器处理过的嗓音，言简意赅：“想和你们能主事的谈一笔买卖。”

管事男子脸上的假笑淡了些，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哦？不知两位想谈的是哪方面的买卖？我们这儿……规矩多，见我们王五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他特意在“王五爷”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既是表明靠山，也是试探。

林悠悠心知这是要掂量她们的份量。她早有准备，并不接话茬直接回答，而是看似随意地从袖中（实则是空间）摸出一个小巧的、扁平的金属方块——那是一个户外防风打火机，表面是磨砂黑，没有任何logo，在火把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没有点燃，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在管事男子眼前看似不经意地晃了一下，让其看清这绝非木燧火石之类的寻常引火之物，随即又迅速收回袖中。整个过程快而隐蔽，除了近在咫尺的管事，远处的人很难看清具体是什么。

“一点南边的新奇玩意儿，引火还算便利。”林悠悠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想谈的买卖，现年景比这个好。劳烦通传一声，见与不见，全凭五爷定夺。若是不便……”她作势要转身。

这一手，既展示了“硬货”（打火机在古代绝对算稀奇），表明了“有备而来”和“背后可能有渠道”，又摆出了“不成则去”的不卑不亢姿态，将皮球踢了回去。

管事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疑。那东西虽未点火，但其精巧的做工和材质绝非寻常对象。他混迹黑市多年，眼力不俗，立刻意识到这两个打扮怪异的人，恐怕真有几分门道，至少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打发的小鱼小虾。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这次多了几分慎重：“二位稍候。既是南边来的贵客，带着‘新奇玩意儿’，想必五爷会有兴趣。”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先到雅间歇脚，喝口粗茶，容在下前去通禀五爷。”

他将林悠悠和陆敏引到大仓库角落一个用厚布帘隔出的小隔间里，里面只有一张旧方桌和两把条凳，桌上摆着一个粗陶茶壶和几个缺口的杯子。虽简陋，但总算有了个相对独立的谈话空间，也显示了初步的重视。

“二位稍坐，我去去就来。”管事男子说完，掀帘出去了，临走前对门口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便看似无意地站在了帘子外不远处。

隔间里只剩下林悠悠和陆敏。两人在条凳上坐下，并未去动那粗陶茶杯。

陆敏借着昏暗的光线，用极低的气音问：“悠悠，那打火机……会不会太显眼了？”

林悠悠微微摇头，同样低声回应：“要的就是让他吃不准。这黑市鱼龙混杂，没点真东西镇不住场子。打火机够新奇，又不算太犯忌讳，正好试探。接下来，才是关键。”她目光扫过简陋的隔间和帘外人影，“看看这位王五爷，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这洛水县的水，又有多深。”

两人并未等待太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布料摩擦的悉索声。门口的伙计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帘子被一只骨节粗大、皮肤粗糙的手掀开。

进来的正是方才那位管事，他侧身让开，态度比之前更显恭敬几分，低声道：“二位，五爷有请。”

林悠悠和陆敏起身，跟在管事身后，走出了小隔间。他们没有回到嘈杂的大仓库交易区，而是被引向仓库后方一个更为隐蔽的信道。信道狭窄，两侧时隔几米站守卫人，墙上插着的火把。信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边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目光冷厉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管事上前，在门上以特定节奏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进来。”

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破败的仓库截然不同。这是一间收拾得颇为干净、甚至称得上“雅致”的屋子。地上铺着厚厚的、边缘磨损但依旧能看出花纹的旧地毯，靠墙摆着几张太师椅和一张红木茶几，茶几上居然还放着一套白瓷茶具。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萧索的水墨山水，虽然纸张泛黄，却给这间地下密室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文气。